,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我夹起来,放进嘴里。
虾
很甜,带着炭火的焦香和一点蒜蓉的浓烈。
我嚼着那只虾,喉咙有点发紧,说不出话。
她也夹了一只虾,开始剥自己那只。
手法熟练,虾壳一片一片掀开,露出白白净净的
来。
她把那只虾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起来:“好吃。”
“嗯,好吃。”
“我们再点一份吧。”
“……好。”
这家店的烤虾很好吃。我记住了。更多
彩
“你爸以前吃饭的时候,总
看手机。”妈开
,语气松松的,“吃一
,看两眼。吃一
,看两眼。我说凉了,他说没事。后来我也不怎么跟他一起吃饭了。”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她。
她没有看我,低
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贝壳,声音还是那么轻:“我其实已经很习惯一个
吃饭了。你读大学以后,家里就我一个
,有时候做一顿饭吃两顿,也懒得做新的。所以今天这样,有
坐在对面,慢慢吃,慢慢说,还挺好的。”
她说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
,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没有说话。
海风从远处吹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腮边。
她这一次没有去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被风轻轻吹着。
“以后我多回来陪你吃饭。”
话出
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抬起
看我,眼角弯了一下,说:“你也要上课的,别老往家跑。想回来的时候回来就好。”
“嗯。”
服务生又端来一盘烤虾,放在桌子中央。
这次我没有等妈伸手,先夹了一只,笨手笨脚地剥起来。
壳有点烫,虾汁顺着指缝往下流,蒜蓉黏在指甲缝里。
剥了三只,两只碎了,一只完整一点,我把它放进她的盘子里。
她低
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虾,笑了:“你还真不会剥虾。”
“反正能吃就行。”
“你给自己剥的碎成那样,给我剥的倒是完整的。”
“顺手。”
“嗯,顺手。”她笑着把我剥的那只完整的虾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谢谢。”
远处,海面上的晚霞已经彻底褪尽。
星星一颗一颗地点亮,像有
悄悄在黑色绒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蜡烛灯还在风里轻轻晃着,把她脸上一半映成暖黄色,一半留在柔和的
影里。
“你爸刚才那条消息,又发了什么?”她问。
“让我记得付钱。”
她笑了一下,说:“他这个
,永远都是这样。”
“哪样?”
“关心谁都关心得不像关心。”
我端起酒杯,把最后一
起泡酒喝掉。
酒已经不冰了,气泡也散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点温润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我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走吧,”我说,“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帆布包,侧过身,把椅子轻轻推回桌边。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在风里站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来,对我笑了笑。
“那,回去的路给我指一下,我好像忘了怎么走的了。”
“往那边。”我抬手朝竹林的方向指了指。
“哦。”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
对我弯了弯嘴角,“走吧。”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声从身后慢慢退远,竹叶的沙沙声重新围拢过来。
路灯的光在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影子很暖。
我低下
,跟着那道光往前走。
房间附带的私
海滩,原来真的存在,
从观景台旁边的木质阶梯走下去,大约二十来级,穿过一小片长满仙
掌和不知名灌木的沙地,眼前就豁然开朗了。
是一片很小的月牙形海湾。
沙子是那种非常细的白沙,踩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
海水在午后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透亮的蓝绿色,像一块巨大的、被谁小心搁在沙滩边的玻璃。
海面被防波堤和外围的礁石护住,
涌到这里已经变得很温柔,只能没过脚踝,一下一下,像在轻轻舔着沙子的边缘。
我站在台阶末端,脚趾陷进晒得温热的沙子里,吸了一
气。
空气里全是盐和
湿的
木气,还有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暖烘烘的沙滩特有的味道。
身后传来木屐踩在台阶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