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安那边,我瘫在次卧的床沿上,
还在一下一下地回缩,咬着我的手指不肯放。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指抽出来,湿淋淋的,在月光里泛着亮。
身体里的火还没灭。
我躺在黑暗里,喘着气,感受着那阵余韵一层一层退下去,又一层一层涌回来。
刚才那一下,从指尖到脚尖都在抖,可它退下去之后,留下来的不是餍足,是更
的,更空的燥热。
我盯着天花板,想,完了。
我在次卧的床沿上坐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我腿上。
裤袜的裆
被拨到一边,还湿着,凉丝丝地贴着大腿根。
下身还在轻轻一收一收地颤,酸酸软软的,连腿都在发软。
我低
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把裤袜拢好,站起来,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水流过指缝,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
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一点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
我拧开水龙
,往脸上泼了把冷水,等那层热意退下去一点,才蹑手蹑脚地摸回主卧。
季修睡得正沉,呼吸绵长,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搂了搂。
我躺回床的另一侧,隔着那个枕
,盯着天花板。
身体的余韵慢慢退
,退到一半,又恋恋不舍地涌回来一下。
我夹了夹腿,把它压下去,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这具身体比昨晚更贪了,它尝过滋味,就知道往哪儿想。
往后这种
子,怕是没个完。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在黑暗里轻轻吐了
气。
南坪那边,我捡起断成两截的铅笔,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又抽出一支新的。
习题册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线还留在那儿,像刚才那阵快感的证据。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页撕下来,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台灯还亮着,窗外江面上,对岸的灯影稀了些,夜很
了。我端起杯子喝了
水,顺手拿起手机,准备定个闹钟。
屏幕上躺着一串微信消息,季修发的,时间显示十点二十三分,我改课件改得
神,一直没看见。
“今天谢了,跑一趟帮了大忙。”
“我堂妹跟我说了,说你
挺好的,她想改天请你吃个饭,当面道谢。我说行,改天你们认识认识,她刚醒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对了,你明天上午有课吧?早点睡。”
我盯着那几行字,在台灯的光里看了一会儿。
季修的措辞还是老样子,客客气气的,替
张罗事的时候,透着一
小心翼翼的周全。
我能想象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大概是笑着的,眉目舒展,像解决了一桩心事。
我回了一句,“行,改天。你也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
夜的江面很安静,月光在水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风一吹,就碎成千万片,又慢慢聚拢。
我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姑娘,安安静静坐在阳光里的样子,她说的那句“谢谢你,罗杰哥”,声音很轻,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改天就改天吧。我心想。就当是替季修多照看一个
。
我把台灯关掉,屋子里暗下来。
福安那边,我用着乐仪的身体,也闭上眼睛。
两具身体隔着半座城,在同一个
夜里一起沉下去,呼吸同步,心跳同步,像同一个
躺在两张床上,被同一片月光盖着。
月光从南坪的窗台落进来,落在窗台那盆薄荷上,又顺着福安的窗帘缝,落在那张
蓝色的床单上。
两间屋子的夜一样凉,一样静,楼下的猫在路灯底下打了个哈欠,江风从两个方向吹过来,把同一片夏夜吹得又轻又软。
这
子荒唐归荒唐,可一天过下来,居然也不坏。
我闭上眼睛,听着楼下老街的风声,慢慢睡着了。
远处,江面上最后几盏灯也熄了,整座城市沉进夏夜的
处,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