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我说,“你教教我,以前没做过。”
这话是实话。
原主那双手,进厨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我罗杰一个
住了这么多年,做饭这种事,早就会了。更多
彩
我只是想让他也吃一回热乎的。
晚饭桌上,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还停着那条到账短信。
“理赔款到了。”我说,“十二万八。”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把手机还给我,说,“这钱……是你的。你自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像背过好几遍的台词。以前这钱落到原主手里,不出半个月就能花
净,他大概也是认命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他,“季修,这钱我来管。”
他夹菜的动作顿住。
“以后家里的账,我记。”我说,“工资也不用全给我了,先还债,再存一点。你那个摩托车的事,回
也去把手续办了,该过户的过户,该卖的卖了。”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句子,“你会管账?”
“试试呗。”我说,“总比你每个月工资不知道花哪去了强。”
他低下
,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注意到他耳廓又红了一层,这次不是因为别的。地址wwW.4v4v4v.us
他没有再说“你看着办”这种话,只是安静地扒了两
饭,隔了一会儿,才说了句,“乐仪,你变了。”
“我忘了太多事,从
学呗。”我说,“管钱这种事,总得有
管。”
他没再说话。可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亮亮的,像是要溢出来。我没去看他,低
给他碗里夹了块鱼,说,“吃饭。”
夜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乐仪手机里的账单一条一条导出来看。
花呗,白条,还有给某个游戏主播刷的礼物记录,一笔一笔,加起来吓
。
欠款账单从手机最底下翻出来,三万六。
我拿过茶几上的便签纸,一支笔,先把每月的固定支出抄下来。
房租,水电,油钱,买菜,她那些七零八落的会员续费,还有一笔每个月雷打不动的直播打赏。
抄完我算了一下,光这些不痛不痒的开销,加起来就比季修一个月工资还多。
怪不得他月月光。
我在纸上画了一道线,左边写“欠的”,右边写“能省的”。
欠的三万六里,有两万是给那个主播刷礼物欠下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心说这钱要是不追回来,我罗字倒着写。
能省的里
,一排会员,除了买菜做饭要用的,全退了。
罗杰是教通信的,算不清几行账才丢
。我心里越算越明白,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一张便签纸写满了,又翻到背面接着写。
季修洗完澡出来,
发还滴着水,站在客厅和卧室的门
,看见我还在茶几上写着什么,没敢打扰,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乐仪,别太晚了。”
“嗯。”我
也没抬,“你先睡,我理完这点就过来。”
他没走,又站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账要是理不过来,也别太为难自己。”
我笔尖顿了一下。这男
被原主祸害了那么久,如今第一反应还是怕我为难。
“理得过来。”我说,“你只管把
子过好,钱的事
给我。”
他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我听着卧室门轻轻合上,又低
看了一眼纸上那行“欠的”,拿笔在下面重重画了一道。
账在这,就总能理清。
子也是一样。
接下来几天,我把心思都扑在账上。
白天用乐仪的身体在家里,把能退的会员全退了,一个个平台点过去,退完一个划掉一个。
直播账号里的打赏记录截图存好,跟平台客服磨了两天,把那两万块给主播刷的礼物钱,一分不少地追了回来。
客服一开始还想打太极,说什么“成年用户自愿消费,平台不承担退款义务”,我搬出“代刷”、“未成年
打赏”、“诱导消费”的条例一条条压过去,最后还撂下一句,再不退我就走正规渠道,让消协介
,你们主播诱导消费的聊天记录我都有。
对面第二天就乖乖把退款打回了账户。
我盯着到账短信,心里那个痛快,比当年论文被录用还爽。
我在便签上写了四个字,“为民除害”,贴完又觉得好笑,撕了,重写还款计划。
三万六的欠款,两万追回来了,剩下一万六,分十个月还清,每个月工资到账先划走一部分,剩下的做家用。
写在便签纸上,贴在了冰箱门上。
周五晚上,季修下班回来,换了鞋,一眼就看见冰箱门上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