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排得满。”
“嗯。”季军点了点
,端起酒杯抿了一
,“职高那边,你要是待得不痛快,跟我说,我给你想想办法。”
“不用。”季修低着
,“我待得挺好的。”
季军看了他两秒,没再提。饭桌上安静了一瞬,柳烟适时开
,“对了,小杰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上回还说来家里吃饭呢。”
“罗杰?”季修抬起
,“他忙,这学期课多。改天我叫他过来。”
“你那个兄弟,
不错。”季军忽然说,放下酒杯,“当年你出事那阵子,他跑前跑后的,比亲兄弟还上心。这年
,能
到这种朋友,是你的福气。”
我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嗯。”季修低
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你知道个
。”季军叹了
气,“那会儿你在里面,外面的事都是他和你妈张罗的。我在外面跑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
,才让你在里面少受点罪。这些事,我说过没有?没有。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你妈,那几年眼睛都哭坏了,就瞒着你一个
。”
季修攥着筷子,低着
,半天没说话。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季军鬓角的白发,看着柳烟把汤碗往季修那边推了推,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个家,原来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冷。
他们从没跟季修说过这些。要不是今天我坐在这张桌上,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
“爸。”季修抬起
,声音有点哑,“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季军端起酒杯,“来,喝一杯。你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仰
了那杯酒,又给我倒了一杯,“儿媳
,你也喝点。以前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后好好过
子。”
“谢谢爸。”我用乐仪的身体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只浅浅沾了一
就放下,“爸,我待会儿还要开车,酒就不多喝了。您的话我记下了,往后好好过
子。”
“你这孩子,”柳烟在旁边笑,“以前可没这么会说话。现在这样,多好。”
那
酒从嗓子一路烧下去,烧得心里暖烘烘的。
饭后,柳烟拉着我说了会儿话,问身体怎么样,练得累不累,又叮嘱我别太辛苦。
我一一应着,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轻声说,“忘了就忘了吧,以前那些不高兴的事,忘了也好。往后咱娘俩,好好处。”
“嗯。”我用力点了点
。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上回我说那个事,小修他堂妹,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植物
躺了两年,后来醒过来的姑娘。小修跟我说,那姑娘现在恢复得可好了,还说改天想介绍给小杰认识认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杰,就是罗杰。就是我自己。
“小杰也单着,”柳烟继续说,“你上回不是说他条件不错嘛,我就寻思,这俩
要是能成,也是美事一桩。你说是不是?”
“……是。”我用乐仪的身体应了一声,嘴角抽了抽,“是挺好的。”
“回
让小修张罗张罗。”柳烟笑得眼睛弯弯的,“到时候你也在场,帮着把把关。”
“哎,好。”我说。
心里却有点发虚。
柳烟要撮合的是我本体,和季修的堂妹。
这事从婆婆嘴里说出来,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接。
好在季修适时从客厅走过来,“妈,说什么呢。”
“说你堂妹的事呢。”柳烟笑,“你上回说的,改天介绍给小杰。”
“嗯,”季修应着,“我回
跟他提。”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心里那点发虚,慢慢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俩
,一个张罗着撮合我本体和我不知道是谁的堂妹,一个在旁边帮腔,而我本
,正用着他们儿媳
的身体,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商量怎么给我介绍对象。
这家,倒是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下午三点多,我们从老宅出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桂花树上,把一院子金黄的花影铺得满满当当。
季修走在我旁边,沉默了一路。
走到巷
,他忽然开
,“我爸……他其实挺好的。”
“我知道。”我说。
“他以前从不跟我说这些。”季修低着
,“我以为他……不待见我。”
“哪有当爹的不疼儿子的。”我挽住他的胳膊,“他只是不会说。”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把我的手指扣进掌心,握得紧紧的。午后的风从巷
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晚上回到福安,我洗漱完,从抽屉里拿出那条开档裤袜,套上,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