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完全下车以后,站在路边低
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外套,然后转身关上了车门。
我没有马上打方向盘离开。
隔着前挡风玻璃,我静静地看着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向马路对面的学校大门走去。
就在校门内侧的闸机附近,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浩。
他的额角还贴着一块显眼的白色纱布,一只手臂用绷带固定在胸前。
宽大的蓝白色校服穿在他矮胖敦实的身体上,显得很不合身,腰腹处甚至因为体型堆出了一层厚重臃肿的
廓。
他原本正靠在门卫室旁边的墙上。
可是当他看见正在过马路的苏澜以后,他立刻从墙上离开,站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锁了过去。
妻子也注意到了他,脚步停了下来。
两个
隔着几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这个画面极其具有冲击力。
苏澜穿上那双高跟鞋以后,本就高挑的身形显得更加修长挺拔,带着一种成熟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而张浩站在她面前,那颗硕大的脑袋只勉强到她肩部附近。
他如果想看清妻子的脸,就必须明显地仰起
,抬起那厚重的下
。
可张浩的视线,一开始根本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他先是微微垂下眼皮,直勾勾地看向那条过膝裙。
随后,他的目光沿着裙摆下方紧绷的黑色丝袜,一路放肆而缓慢地下滑,最后落到了她脚上那双细高跟鞋上。
距离虽然不近,但即使隔着车窗玻璃,我也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矮胖的男生在看完之后,嘴角向上扯动,满意地笑了一下。
苏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
起伏了一下,嘴唇动了几次。
张浩仰起
,也对她回了一句话。
距离太远,又有早晨街道的嘈杂,我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我看到妻子的脸色立刻变得如冰霜般冷厉。
她没有再理会他,紧绷着脸,侧身直接从张浩面前走了过去。
张浩并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缓缓转过身,继续盯着她的背影。
走出几步后,苏澜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挺直脊背,朝那个矮她一
的男生冷冷地说了一句:
“回教室。”
这一次,因为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我隔着半开车窗听见了她严厉的声音。
张浩这次竟然没有顶嘴,他低下
,肩膀抖动着偷偷笑了笑,然后乖乖地跟在妻子的后面,走进了校园
处。
两个
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走在前面的妻子身形笔直,每一步迈出,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利落,带着成熟
特有的优雅和威严;而张浩走在她身后,身形矮胖笨重,受伤的手臂还滑稽地吊在胸前,步履沉重。
可不知为什么,我坐在车里,看着视野中这幅极其不协调的画面,早晨因为妻子换装产生的兴奋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的别扭。
……
回到电玩店以后,我一个
坐在柜台后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货表格,却半天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阿诚抱着一箱新到的游戏手柄从旁边经过。
“斌哥,这第三批货放哪边?”
“先放仓库去。”我随
答道。
“斌哥,你今天脸色怎么不太好?生病了?”
“没事,昨晚没睡够。”
阿诚见我兴致不高,没有多问,抱着纸箱走向了后排的仓库。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那
烦躁越来越重。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林姝洁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斌哥?”林姝洁的声音带着点办公室里的回音。
“林老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刚下课,在办公室呢,怎么了?”有声
“小川和张浩今天在班里怎么样?”
“暂时没碰面。年级主任本来让他在家休息,不过他自己坚持返校,一早又去医务室换了药。小川一直坐在座位上背书,我看他
绪还算稳定,没再惹事。”
“那就好。”
我握着手机,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题绕到了正轨上。
“林老师,我顺便问你件事。”
“你说。”
“你前几天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劝苏澜别总穿长裤,偶尔换换裙装?”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没有啊。”
“她今天早上说,你嫌她平时穿得太死板。”
林姝洁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莫名其妙。
“斌哥,我哪敢劝苏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