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没有接话。
林姝洁有些幽怨地放下手机:
“你下午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后续还有一点手续。”
“阿诚刚刚在玩家群里说,验货结束了。”
“所以呢?”我转过
看着她。
“所以你今晚明明可以回家。”
桌上的手机亮着,航空软件提醒我办理值机。
按照原计划,我晚上就能推开家门。
可推开家门之后呢?
如果张浩依然大摇大摆地住在客房里,如果苏澜依然波澜不惊地假装什么事
都没发生过,我是该当场把一切都挑明问个清楚,还是继续打肿脸充胖子装作浑然不知?
我根本没有勇气亲手撕开。
但那绝不是全部的原因。
每每想到在我离开的这五天四夜里,妻子与张浩之间可能正在疯狂发生着的那些荒诞悖德的事
,我的内心
处不仅仅只有愤怒与屈辱。
那种绝对无法向任何
公开承认的病态期待,甚至比纯粹的愤怒还要狂热、还要强烈。
只要我今晚回去,这一切就会强行终止。
至少,他们会在我面前极力收敛,装作正常。
可如果我不回去呢?今晚那间屋子里,还会发生些什么事
?
这个念
让我无比羞耻,却又死死缠着我,让我根本无法放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更何况,林姝洁此时此刻就待在我身边。
她没有催我回去,也没有劝我留下。
她只是穿着我的衬衫坐在窗前,用那种湿润而
邃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我。
在她身边,我至少可以暂时逃避,不用去
迫自己做出选择——究竟是要做个无能的丈夫,做个冷眼旁观的窥探者,还是做个推波助澜的共犯。
“你根本就不是走不了。”林姝洁开
道,“你只是自己不想回去。”
“别自作聪明替我下结论。”
听我这么说,她突然吃吃笑了出来:
“你刚才说这句话的语气,真像苏澜姐啊。”
我重新拿起了手机。
软件显示明天清晨还有早班机,可以免费办理改签。
当我的指尖悬停在确认键上方时,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究竟在纵容着什么。
如果我按原计划回家,至少可以终止今晚的一切。
可我没有。
改签成功的提示弹出了屏幕。
我点开微信,给妻子发去了一条信息:
“代理商和供应商临时决定增加一
复核验货,今晚赶不回去了。”
“航班改签到了明天上午,等飞机落地之后我再通知你。”
这是一句很容易拆穿的谎话。
但我知道,苏澜不会拆穿。
她只回复了三个字:
“知道了。”
林姝洁走过来,看到这三个字,轻声问道:
“你这是……心甘
愿给了他们一整晚的时间?”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
“我只是改签机票而已。”
“你也在给自己找理由。最新WWW.LTXS`Fb.co`M”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
……更多
彩
当苏澜收到我这条微信时,她正挽着袖子在换
净的被单。
她看完这条消息,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追问都没有,没有问我为什么验货会拖延到第二天。
妻子只是将手机放在了床
柜上,继续将床单拉得平平整整。
我的枕
依然摆在它原本的位置上。
床
摆放着的夫妻合影、我常用的水杯,也没有被她移动分毫。
她没有清除属于丈夫的痕迹。
她只是提前整理好了原本应该由我在当晚使用的房间。
……
晚饭时间,小川听说我今晚依然无法赶回来,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我爸怎么好端端的又要多待一个晚上啊?”
“工作上的事
临时有了变动。”苏澜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那他明天几点钟能到家啊?”
“中午之前应该能到。”
小川很快就把失望抛到了脑后,重新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那我今晚还能拉着浩子多打两局游戏了!”
“到点准时给我结束关机。”
张浩静静地坐在妻子的身旁,全程没有对我的改签发表任何看法。
他面前的水杯,把手依然朝向外侧。
苏澜给小川盛完热汤后,顺手也拿过张浩的汤碗,给他满满地添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