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平常地像闺中
孩
子家那样结识，说不定我们也照样能够投缘呢。只不过，有了这些共同的伤痕之
后，
家才能够切身地理解她，而相信她也同样能够反过来理解家。」她叹了
气道，「只不过，如秦前辈所说的那样，能够达成如今的这种理解，所付出的
代价太沉重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自主地点
道：「你与她这么合得来是好事，是大大的好
事。我一直认为，想要过一段完整的，平衡的
生，要各方面都要有建树和发展。
无论是
还是友，都是生中必不可缺的东西。我能为你提供前者，甚至从
许多层面上来说，你也是我最贴心的知己之一，但是终究不是朋友，终究缺
少了一点那种关系能够提供的价值。」
「提供的价值么……」梁清漓将这段话来回咀嚼了数次后，突然问道，「夫
君，若是没有薛小姐的帮助运作这么多宝贵的关系，我们能够跨过这层层阻
碍，
手于朝堂之上那些大们的意愿，为梁家，为所有赈灾案中被冤枉的们，
带来公道么？」
我垂下眼帘道：「……我相信，有你我，有禹仁这样的同心协力，总能想
到适合的法子让这些罪行被审判的。但，槿乔的努力确实也是我们目前所获得的
成果中，必不可缺的环节。」
「这次还了，加上她从右护法拳下救我的那次，我在清风山下救她的那
笔债，怎么都偿清了。我虽然不在乎这种东西，也对她说过几次了，但我知道她
一直挂念在心里。你大可与她说，不必再让这份压在心了，这次换我欠她啦！」
我对侣笑道。
梁清漓却没有我这么绪活泼，而是有些低落地说道：「夫君，归根结底，
想要对抗权贵，也只能依赖另外的权贵，去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所定下的规矩内
挪腾，不是么？若规矩从一开始便不公平呢？这样苦苦争得的公道，又何谈公正？」
我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秀发，斟酌着语言说道：「是的，依照你我最完美的设
想，大燕的律法本身就有纠错、补漏的功能，并且是能够自发
地发现如赈灾案
这种腐败和过错，主动向上求得一个应得的，公正的判决。但我们所居的世间，
并不是一个如此完美的地方，而是需要自己去争，去辩，去比那些全然不在意不
公与痛苦的更懂得该如何去利用朝堂的规则，才能获得一开始便该给予自己的
结果。」
「是否没有了咱们这种顽固的凡，没有了禹仁这种身在暗处，心向光明的
官差，没有了槿乔这种能够以平等慈悲的心感受平民痛苦的权贵，便再难以纠正
错误，出这恶气呢？」我沉默了片刻后，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希望事实不
是如此，但……恐怕这就是我们身处的这片俗世里，最令无奈的真相。世上那
么多不如意的地方，注定没有什么是能够完美无缺的，我们只能尽己所能地去让
自己的良心满意，而不是淹没在那污流里。你对于这世道的黑暗面，见识得远远
比我多。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梁清漓比起双眼靠在我肩上，有些怅然地道：「家只是……失望。应然发
生的，与实际发生的，总有天差地别。每次家所期望的那种结果最后只是成了
奢望时，也难免失落。虽然不至于让家认输，但仍然好难过。」
「……不过，也许家得转变心态了，如家以往那般自艾自怨，无济于事。
既然这是大燕无法改变的现状与规则，那么家唯有适应它，并去成为一个能够
在这些条条框框里仍有选择余地的。唯有如此，才能保护夫君，保护小玉，与
所有家在乎的与事。」
梁清漓忽地睁眼，温和的杏眸中亮起了炽热的光芒。在那熊熊燃烧的坚定意
志之下，我看到了在自家娘子身上罕见的野望。这让我有些唏嘘，也有些自豪。
其实，也许她并不需要我引导了。也许从一开始点燃了她心中的火炬之后，
她便不再需要任何去将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呵护。
饶是如此，我依然感到心里一阵几乎要将我的胸撑
的闷痛。我多么希望
她从未需要经历这些令蜕变的痛苦，多么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回到过去，改写那
些悲剧。但，我又无法否认，也许正是这些磨砺，才铸就了这个让我如此
的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