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先生,我不想参加这聚会,”乔瑟尔没有解开纽扣,出声说道,“抱歉,
费了那套衣服。”
“哈,乔瑟尔,妈妈的乖孩子!”洛伦佐抽回手,仰面大笑起来,仿佛他看见了最不合时宜的行为和辩解,“小乔瑟尔害怕了!怕一个小小的聚会就改变了他熟悉的生活!怕一个短暂的夜晚就让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咯……可怜的孩子……”
双手合十,洛伦佐作出一副虔诚祈祷的样子,可毫不收敛脸上的笑容,那语调中的笑意卡住他的喉咙让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好像不打算为难乔瑟尔,转过身去从茶几上摸出烟来点上,叼着烟还停不下吭吭的笑声。看起来他把更换衣服的自由给了乔瑟尔,背过去像个绅士一般等待着。
不过,乔瑟尔明白这是另一种威
。青年低
看着孤零零的纽扣,皮肤上还残留着洛伦佐划过的痕迹似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力了——那不如先戴上那专为他挑选的面具。
当面具紧贴着他的脸时,他想起这面具令
熟悉的原因——它曾经出现在大厅里,就在正中那座圣者像的脸上。
圣者萨兰多的脸,乔瑟尔的脸……同一个面具竟然适用于两个
……不,是两个“萨兰多”。
这或许就是教派里的
称他为“萨兰多”的原因。
“除了学术上的事
,乔瑟尔,我应该如何教导你呢?教导你一些……例如,享受生命之类的……”男
念叨着,仿佛遇上一个严峻的科学难题。而乔瑟尔停下来摸着戴了面具的脸,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陌生
;那停顿引来洛伦佐的注意,男
像是愣一般凝视着他,走了过去,若有所思地棕色眼睛
邃起来,不知觉间吸了
烟,在尚未停下脚步时便按住青年的后脑,趁着他放松唇舌的一瞬间,将那迷蒙的烟气全部送进微启的嘴里,满是轻飘飘地浮在湿漉漉之上的醇厚香气。
“第一课,醉心于烟
的魅力;课程的目标,懂得凡事都要享受第一次体验。”
在惊
的举动之后,男
仿若什幺事都没有发生过,不顾乔瑟尔的轻咳,来到高背椅后的前边,亮起壁灯,让
看清了墙上的画。
一幅萨兰多的圣像。
“哦!对!你居然先选了这个!”洛伦佐抛下乔瑟尔独自欣赏了一会儿色彩细腻的画像,像是突然意识到乔瑟尔脸上的面具般惊,转过来指着他的脸,“萨兰多,萨兰多,这是最合适你的一个,你理应戴着它!”
洛伦佐被触动了心中所想,浑身上下充斥着一拍即合的兴奋感,就算是即刻坐下也掩饰不了嘴角的快乐:“乔瑟尔,来,坐这边,过来……”也不管那套礼服,将方才鼓动青年换衣服参加聚会的事
抛在脑后,洛伦佐沉浸在那面具融合在乔瑟尔脸上的惊喜中,招揽他与自己对坐在圣像之下,反复看着乔瑟尔面庞上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引着青年仰望墙上的萨兰多。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像它,唯一的孩子,萨兰多……”一样的金发,一样的脸部
廓,一样闪耀的眼睛,还有刚才攥在手中的肩膀,洛伦佐的眼熠熠生辉,这幅画像是以乔瑟尔为模特绘制的一般,每一个细节都有着秘的巧合,“自从听说你没有父亲,我知道你一定是它,世间唯一的之子,能够拯救我们的
……”
萨兰多的母亲在出嫁之前得到之使者的祝福,于次年新年的第一个月圆
生下后来的救世主萨兰多。没有父亲的记载,圣者的母亲甚至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只知道她在圣者第一次死亡后用纯洁的泪水换来重生,并用无暇的生命为圣者印刻了不灭的祈祷。萨兰多的出生不明让他的迹更加秘,洛伦佐作为一个历史与宗教学学者,将对圣书里这些模糊
物的解读当作研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而乔瑟尔,他和书上的、画里的萨兰多太相似了,令他看着看着就不禁陶醉起来。
他忍不住想要以席尔瓦的方式,将当世的萨兰多变成只属于席尔瓦的萨兰多。
“关于席尔瓦的过去,不知你了解多少。”手指抚摸上乔瑟尔面具的边缘,洛伦佐如同沉迷学术一样沉迷眼下片刻时光;他们俩坐着,贴得那幺近,他从未与任何一个学生在这幺近的距离里说起过历史上的那些事;可乔瑟尔不同,跟这个青年说起的,并不仅仅是历史,那也是他们的故事,“为什幺要毁灭席尔瓦?那些所谓‘
欲’的陈述,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你有没有去问过书本?或是问过明?”
乔瑟尔摇
,轻巧地避开停在他面颊上的手;但很快那些手指从他的耳后摩挲到脖颈上,游移不定。
“席尔瓦是被萨兰多毁灭的。因为萨兰多要抹掉他成为圣者前的所有痕迹。”年轻
光滑的肌肤在他的指下泛着微光,似乎浮出了汗水,应和着房中弥漫的奢靡香气;椅边的小桌上有一瓶“席尔瓦之叹”独创的酒
,这是他为乔瑟尔准备好的,一杯便能使
沉溺于幻梦中,只待他适时邀请青年饮下,“在萨兰多为世
谋求救赎之路摆脱恐惧与罪孽的时候,他没有那幺多钱,也没有重要的
物听取他那些‘陈辞滥调’,他需要一个靠山,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