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是理所当然。
韩冈本想着
驿丞给腾出间上房来,但看到向宝大力提携的刘仲武,忽然觉得让向宝不痛快也不错。他走到刘仲武面前,拱手微笑:“在下韩冈,见过刘兄。”
桌上酒
俱全,刘仲武正挥着筷子大快朵颐。韩冈冷不丁的走到面前,他眼睛瞪得溜圆,一下惊得跳起,刚吞下去的
正好卡在喉咙里。
“韩……咳咳咳!”刘仲武用力捶着胸
,驿丞忙过来帮他捶着背。韩冈将桌上的酒壶递过去,刘仲武一把抢过来,揭开壶盖,仰着脖子咕嘟咕嘟地如同灌蟋蟀一样灌了下去。好半天他才回过气来,直喘着,“韩官
,怎么是你?”
韩冈脸上笑容不改,再次拱手行礼:“韩冈方才冒失了,惊扰到刘兄,还望恕罪。”
刘仲武赶忙跳起回礼,弯腰至地。韩冈如今在秦州风
正劲,即便他不自报家门,刘仲武一眼便能认出他来,要不然也不会差点被噎死。以韩冈和他举主王韶,与自家恩主向宝之间的恩怨,刘仲武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只是韩冈是已经有了官身的文臣,而他还要到京中去参加测试,地位有天壤之别,前面韩冈过来时,他已经失礼。韩冈礼貌周全是品德高致,刘仲武又哪里敢大剌剌的坐着妄自尊大,即便因向宝的缘故在,也大不过礼法去:“小
不才,让官
见笑。不知官
有何指教?”
韩冈看了下驿丞,驿丞识趣的上前:“韩官
来得迟了,馆里的清净上房都已有
占了。小
心想二位官
都是秦州来的,不知今夜可否挤上一挤?权变一二?”
刘仲武看了看韩冈,韩冈微笑不语。再看看驿丞,犹在那里打躬作揖。
一时间,刘仲武进退两难。
向宝赠他以美
,又荐举他
京,而且为他饯行时,都钤辖还厚赠金银以壮行色。如此
恩,
身碎骨去报答还来不及,他又怎么能恩将仇报?
但韩冈就在他面前直说要分半间屋子住,礼数一点不缺,刘仲武又没有办法跟他翻脸。韩冈本
的才
不提,他身后还有王韶、张守约,又是横渠先生的弟子,向宝都要忍气吞声的主,自己得罪他作甚?躲着走才是正理。
刘仲武不打算与韩冈争屋,退让道:“韩官
既然要住下来,那就住小
的厢房好了。小
就在厅里找几张桌子并一下,胡
躺上一晚也无妨。”
“这如何使得?”韩冈连连摇着
,既然刘仲武给他面子,当然要还回去,“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客随主便。刘兄比韩某先至,前一步定了房间,算是主
。韩某后至为客,这世上哪有客
把主
赶出去的道理?”
“韩官
在此,小
坐都没资格坐,何来先
为主的说法。韩官
尽管住,小
哪里都能凑合。”
“韩某一来便占了刘兄的厢房,传扬出去,别
不知是刘兄谦恭,倒会让
说我韩冈得志猖狂。”
不论是争房,还是让房,在驿馆里做了二十年的七里坪驿丞都见多了,“两位官
不必谦让,刘官
定下来的屋子分得内外间,等小
将床铺铺上去,各自一间,都能睡得安稳。”
“那自然最好,就这么办!”韩冈拍板决断,没给刘仲武反对的机会。转过来又对刘仲武道:“多谢刘兄分屋与韩某落脚。刘兄大名震秦凤,韩某钦慕已久。相逢便是有缘,今
偶遇,当醉饮一场方休。”
刘仲武欲推辞,却被韩冈强拉着。韩冈拉
上船的手段早就历练出来,他岂是对手。几句话便噎得刘仲武点
答应。他既然不敢翻了面皮,掀了桌子,也只能硬起
皮,苦着脸,与韩冈一起好生的喝了一顿酒。
四十文一斤的玉春霖在西北已是上品,刘仲武一年也喝不到三五次。可他今次喝得全不知滋味,只觉得今生没喝过这般难下肚的水酒,就跟喝着鸩药一般。
被韩冈扯着一杯杯的灌下去,刘仲武一个晚上都没坐安稳,仿佛上有针在扎跟韩冈把酒言欢,传到向钤辖耳中,哪会有好下场?但韩冈一直拉着他,直喝到驿馆里的半坛存酒底儿
,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