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还不打算说话,却被宝音偷偷捏了一把,只好打起
神道：“那你想怎样？”
“我的意思是,金蝉脱壳。”答里
道：“我料定了这个月份,他们都不愿意接护送这个苦差事,所以我才能名正言顺的让族中大部分青壮,都跟着你们离开。”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马哈木觊觎我的族
,其实就是垂涎这些青壮,剩下的老幼
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负担而已。”答里道：“所以青壮年们离开了,瓦剌反而不会对我们的部落动手。”说着嘴角挂起一丝笑道：“但瓦剌不知道,这些青壮年大都没有结婚,结了婚的,妻子都在宝音的侍
里。他们才是真正的博尔济吉特族,只要给他们几年时间,我们的部族又会壮大起来”
“难道你不打算让他们回来了？”王贤问道。
“回来有什么好的？河套才是水
丰美的好地方。”答里诚挚的望着王贤,
一拜道：“恳请妹夫回国后,一定帮我们美言几句,请大明允许博尔济吉特部内附”
“那你怎么办？”王贤皱眉道：“能一起走么？”
“怎么可能,我留在这里,他们才能放心那些青壮离去。”答里淡淡笑道。
“阿哥……”宝音凄声垂泪道。在为了族甘愿牺牲自己的哥哥面前,她发现自己前晚的自
自弃,实在是太自私了。
“你别担心,我不一定死的。”答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微笑道：“其实我算定了,马哈木不久便会如阿鲁台一般,向大明称臣,到时候我这个大汗对他就没了用。”他看看王贤道：“若是妹夫能在太孙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请大明皇帝下旨拿我到京城问罪,马哈木八成会拿我平息永乐大帝的怒火……”说着又望一眼宝音道：“到时候,我们就会团聚了。”
“哥……”宝音紧紧抓着衣角,泪如泉涌道：“你可别骗我呀……”
“傻丫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着？”答里宠溺的笑笑,望着王贤道：“妹夫还有什么问题？”
“博尔济吉特族,剩下的老幼孺怎么办？”王贤沉声问道。
“你没必要关心这个问题吧。”答里笑得颇不自然道。
“没有了青壮年,她们如何挨过漫长的寒冬？如何在这漠北原上生存下去？”王贤却
问道。
“为了部族的存续,总要有些做出牺牲的。”答里凄然笑道：“如果能南下,我会带着他们一起的……”
答里的意思王贤自然明白,无非就是四个字‘听天由命,,但用脚趾也能想明白,在失去了青壮年的庇护后,那些老幼孺的命运,会是何等的凄惨……他不理解,所谓部族存续真的那么重要？比近万族的
命还重要？但看答里和宝音琪琪格样子,就知道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可以等宝音他们在河套站稳脚,再想办法把家眷接过来。”但王贤从来不强
别的价值观,他只是从作为的角度思考问题：“我想这些老幼孺,对马哈木来说是沉重的负担,但对你们族来说,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啊”
“能这样当然再好不过,”答里惭愧道：“但我已经无能为了。”说着再次向王贤行礼道：“如果妹夫能帮上我们这个忙,我博尔济吉特族愿生生世世效忠你和你的家族”
“这不太合适吧,你们是黄金家族的后裔唉。”王贤笑笑,没当回事儿,他又不是神仙,解决不了所有难题的。
“哪里还有什么黄金家族？”答里凄然道：“我们不过是一群苦苦求存的可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