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盏铜灯,就着金茫茫的辉光展开一卷韦编密织的木简古册,轻声诵读。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为何,而顾菟在腹……寄之月
,传乎后世,月中之兔,自斯而有……”读着读着,不觉
。
“敏敏怎么不睡?”赵敏放下简册,明亮的眸子彷佛对事事都好,眼波里有种透
心脾的清凉气息,看了韩雪盈一眼,见她身上只穿了薄如蝉翼的丝质肚兜和裘裤,“都怪你,刚才说的
家心中痒痒的,读读书,消除一下心烦意燥的心
。
”韩雪盈幽幽一笑,手指端出一盘香茶糕点。
“郡主读书累了,也好提点
。
”说着摆好杯盘,斟了一注,杯里冒出一
浓郁蜜香,小半是酒,大半都是上品的州贡蜂糖,调得茶色如琥珀一般。
赵敏看得整个
都亮起来,搂着韩雪盈欣喜不胜:“谢谢大嫂!大嫂真是贴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种加了蜂蜜的酒?”赵敏抛了书卷,抢来托盘,赶紧拈了块细果花糕,喜孜孜地送进嘴里。
片刻
光,犹不忘吮指回味,随后端起那杯,一扬脖灌了下去。
韩雪盈摇
直笑,看了看那卷古册,又隐隐点
,说道:“郡主妹妹天天跑那书院,果然学有所成。
这种『古望舒文』最是古
奥,字多歧异,郡主竟也能读,不容易啊!”赵敏正摀着小嘴,细嚼快咽,虽然塞得满嘴香甜,仍是含糊回话:“其实也不会很难啦!书院的古先生有教过,我娘也帮我解过这一篇。
我觉得这文字形状有趣,才想多看一些。
毕竟是异国古字,必须要多学一些,将来才能统治好汉
。
”古册上的文字似篆非篆,笔致瘦长曲折,有如一个个萤火飞舞的路线。
结构虽不繁复,却与方正的中州字体迥异,正是上古望舒国、今称“望舒六州”的边疆秘境所首见的古文字。
望、舒、宵、明、烛、光。
这是前朝史册记载的六州之名,实际上却从未真正纳
版图。
望舒六州地势扼西方锁钥,再往西行,便是中州君王从未征服过的化外异国,其民以
为尊,自古以来大多拥立
王,尊以“月御”之号,定都于居六州之中的瑶都古城,文化兼容中土、西域之长,全盛时期甚至超过中州。
中州皇帝多次挥兵西征,总是无法奈何掌握一切地利的月御王及望舒之民,不得不将此划为西境疆土的终点。
月争辉的凿战早已远去,往来关外的通道却因此而开。
望舒的香料、芝药、玉璧均为中土所无的绝品,无数商旅趋之若鹜,藉战事开道之便转手回到中洲,长久下来,遂促成西行之风。
随着年岁迁移,望舒六州的文物多有传
中土者,以古望舒文誊写的典籍尤其为宿儒学者所宝
,若能解读,便有可能左证许久上古失传的典章制度、丹青史事,有时也能意外发现中土古籍的残篇,往往别开生面,弥足珍贵。
这种文字绝传千年,连当世的望舒之民都没在使用,韩雪盈居然一眼看出,倒让赵敏有些好。
“你也会看这种书?”“看不太懂。
”赵敏自豪地放下蜜茶杯子,腼腆一笑。
“我还没能全部看懂,你当然看不太懂。
”说着说着,忽然一阵倦意袭来,薄薄的眼皮没来由地重了起来。
韩雪盈一笑:“郡主妹妹累啦,这般
可看不得书。
”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