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帝国设备上看到这种
景。
渊领域内的空间扭曲，古怪，坐标混
，潜船在这样的环境中前进是相当困难的，它需要每前进一步就重新计算周围当前的数学规律，然后调整自己的位置，因为这些位置每隔几秒钟就会打重置一次。如果说虚空中是没有坐标，因此航行要建立在特殊引擎基础上的话。那么渊里就是有坐标，但每一个坐标都随机分布而且几秒一换，比虚空航行技术难度似乎低了点，但却给
不少无法解决的麻烦。潜船在这样的环境里需要如同跳蚤一样“蹦”着前进，每隔几秒钟向前推进一点。然后在坐标混开始的时候停下，依靠数学修正来稳定自己的位置，等空间稍微稳定下来再向前窜一下。那里癫狂的空间结构让我感觉抓心挠肝，却让科学家们显得兴高采烈，塔维尔一刻不停地记录着那些崭新的数据。看向下层平台的时候，我能看到她的数个质量投影正在和周围一群助手或者高级科学家激烈地讨论，偶尔她们还互相讨论，然后俩质量投影就会特震惊地对视一下，赶紧扭
继续跟别讨论问题……
“塔维尔，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
神分裂掉？”我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位眼镜御姐特立独行的工作方式，尤其是看到她的两个质量投影差点自己跟自己讨论起来的时候。我比那俩投影还震惊咧。
塔维尔想了想，突然面露喜悦：“属下很期待那一天，那时候属下就把自己分割开，再重做一个容器，然后陛下就能获得两个首席技师了。”
我去！科学家的脑袋果然跟正常不一样。我觉得塔维尔一定是将神分裂的概念给弄错了。
“看样子潜船的护盾运行不错，它刚刚抛掉两层护盾，内部重新生成的护盾顺利顶了上去，设备负载率在这个过程中只提升不到百分之十，然后几乎是瞬间回落，”塔维尔接收到潜船传来的护盾报告。微笑起来，“源能矿提纯制成的能量栓工作况异常良好，它几乎能承受任何强度的瞬间能量流。陛下，这是您的力量。”我心说我的力量目前主要体现在对石和鸟的催化作用上——所以在下一个晋升现象出现之前你就别提这事儿了。
从潜船传回来的画面其实并非直接视图，就和在虚空中一样，渊内没有可见光，也没有其他能被有序接收的波或者场效应存在，一切有序的物理效应——比如电磁波。引力，辐
。还有能量守恒，都在渊领域内被打个
碎。因此潜船在“拍摄”画面的时候实际上是用自身搭载的设备进行了一番处理。它利用舰首的一组虚空扰动器向四面八方释放出全频段广播，然后在一个极端的瞬间之后观测这组全频段信息，这时候后者已经被渊严重
坏，舰载主机将坏后的信息快照和之前释放出去的原始文件进行比对，将其坏程度消减二分之一，从而描绘出四周的“环境”，信息遭遇完全坏的区域为高度危险区，可以视作能让船只沉没的暗礁，信息较为完整或者仍然能辨识的被确认为相对安全区——那里仍然有风
，但船还承受得住。同时潜船将这些盲摸象般拼凑起来的画面处理成我们可以看明白的景象，那就是全息投影上那些或大或小或实或虚的迷雾了。这种观察方法是珊多拉提供的，当年她进
渊之门之后根本辨不清眼前的一切，四面八方只有无尽黑暗和无处不在的坏力量，直到她成功控制住了污染自己的渊力量之后才意识到应该如何在这片疯狂的世界张开眼睛，也正是由于珊多拉的这些建议，塔维尔才搞明白潜船原型上那些虚空扰动器的作用，并将其复原了一套出来。
根据现在看到的景象，渊里面是个相当单调荒凉的世界——或许那里有空间，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那种空间环境下长时间存在吧？
“真是毫无意思的地方啊……”浅浅不满地嘟嘟囔囔，“如果我在那里面呆着，大概一会功夫就无聊疯了。这些迷雾没有尽的吗？”
“潜船才刚刚进，现在其实还在大门附近徘徊，”塔维尔一边检查传回来的信号一边答道，她显得有些忧虑：那些信号现在已经越来越弱，而且出现了丢包的现象，这不是个好兆——或许用不了几分钟，潜船就要和现实世界完全失去联系，“或许您想听听这个？渊里面的‘声音’。这东西已经开始让专家团队困惑不已了。非常非常不对劲的东西。”
塔维尔切换了另外一个频道，于是观察平台被一阵非常古怪的低沉回响所笼罩：那听上去好像是一只巨大的动物正在挪动脚步。先是一连串低沉的重物摩擦声，然后是沉重的一次撞击，循环往复。“这是设备模拟出来的声音信号，假如渊有背景音，应该就是这样的。但实际上这些声音并不存在。它们是很多杂无章的信息碎片拼合起来之后形成的杂波，我们用所有已知的方式过滤这些杂波，最终唯一能通过终端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些声音。理论上是这样。”
我很惊讶：“听上去好像很有规律？”不管什么时候，渊里面出现可以跟“规律”俩字沾边的东西都是让惊讶的，我注意到附近有几个高级助理技师都正在紧张激烈地讨论着。或许他们也在根据这些“声音”争论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