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恪双眼微眯,抿了抿嘴角,面无表
,命令侍
泡了一壶上等的绿茶。轻轻呷了两
,忽然想起这茶叶全都是出自房俊在江南的茶园,虽然都是属下孝敬的,不用自己花钱购买,可是如此一来其不等于变相给房俊送钱?
刚想吩咐下去以后再有
送礼不收茶叶,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西域夏季酷暑难耐,冬季寒冷
燥,若是没有这等润心润肺的茶水,岂不是更加难熬?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左右为难。
糟心……
鞠文斗和赤木海牙到的时候,就见到郭孝恪正在堂上喝茶,
上满是汗水,衣领完全扯开。
两
互视一眼,皆想起同一件事。
犹记得
家房俊在西域的时候,夏
里窝在葡萄架下,葡萄美酒美
如玉,琉璃杯中盛放着冰块,那是何等的享受,何等的尊荣?
再看看面前这位,官职爵位比之房俊还高呢,生活品质却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这就是差距……
不过即便觉得郭孝恪比不得房俊,但眼下
家才是西域的王,二
赶紧上前施礼,
中说道:“吾等参见大总管,未知大总管召见吾等,有何吩咐?”
郭孝恪放下茶杯,用井水进过的凉帕子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汗水,惬意的吁出
气。
鞠文斗与赤木海牙认为郭孝恪大热天喝茶水比不得房俊的冰镇葡萄酒,实则却是没见识了。和热茶固然大汗淋漓,但是由内而外的发一层汗,而后再跑了热水澡,却是格外的舒爽。
郭孝恪抬了抬眼皮,手指随意的点了点一侧的椅子,“二位但请稍坐,本官有事与二位相商。”
鞠文斗瞅瞅赤木海牙,后者摸了摸雪白的胡子,走到椅子上坐下,鞠文斗也坐到他的对面,众星拱月之势簇拥着正座的郭孝恪。
“大总管担忧吩咐,请直言即可,吾等无不遵从。”
鞠文斗当先表态。
现如今西州城里驻兵过万,尽是大唐府兵的
锐,郭孝恪就是西域诸国事实上的王,他的话,谁敢不听?
只是郭孝恪的漫不经心,让两
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心中隐隐升起不详的预感……
郭孝恪伸手在桌案上的碟子里拈起一块松软的糕点放
中,慢慢的咀嚼片刻咽下去,然后喝了一
茶水,这才再次抬起眼睛,看了看面前两位本地豪商大族的领袖
物。
说辞是早已斟酌好了的,是以郭孝恪不用思索,既然压力和气势已经传递出去,相信这两
皆以感受得到,便直接开
说道——
“二位与房俊之合作,至今
为止吧。”
什么西域战略,什么基本国策,郭孝恪完全看不上。
在他看来,大唐府兵早已冠绝天下,区区西域之地,自己手中的万余
兵,足以扫
西域三十六国!
兵者为王,这才是稳定西域的根本。
经济之道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当得什么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