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时代

好像得了甲型肝炎。这时候我问他感觉如何，他愣了一阵，然后脸上露出了鬼一样的微笑说：很好。他还说自己在那个匣子里狂，得满处都是，好像摔了几碟子冻，又像个用过的避孕套；以致下一个被推进去的在里面狂叫道：我你妈，王二！你丫积点德好不好！大概是嫌那个匣子被我舅舅弄得不大卫生。据说，有公德的在上测试器之前，除了屙和尿，还要手几次，用他们的话来说，叫做捋净了再进去，这是因为在里面会失控。但我舅舅不肯这样做，他说，被电打很煽，捋净了就不煽。我觉得小舅是对的：他是个艺术家，真正的艺术家都是些不管不顾的家伙。但我搞不清什么很煽：是测试器上显示的那些问题(他还记住了一个问题：”八加七等于几？”)很煽，还是电流很煽，还是自己在匣子里了一些冻很煽。但我舅舅不肯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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