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挨过去了，只是tofel叫
心惊胆战，我想不考tofel混过去，不知能否如愿。如果我混过去，阳公不妨也走这条路子。就凭阳公的能耐，gre不愁混不过一千分。我至今还记得在235（大学宿舍号码——注）阳公解智力测验题，就凭那一手，gre数学部分不愁混不下750分。我查资料montanastateunivgre有850-900分就要，资助也多，而且四季
学，四季给资助（那儿大概很荒，没肯去）。我们要是在这边混不出来，可以鬼魂西行，到西部去，你我都去montana，也不寂寞。咱们两个在一起，老婆们也放心。我觉得此计大妙。
近
看到一份留学生通讯（不知你是否见过那个刊物），说明尼苏达、威斯康辛是州立大学中的佼佼者，在那儿念书比别处一定苦得多。当然，我们这等豪杰，去哈佛耶鲁斯坦福也满够格，不过鬼子文难念得紧，我们不妨避重就轻，何必挑那刀快的刀山上，拣那钉子尖的钉板滚？等到你我羽翼已丰，再杀向名牌大校，阳公以为如何？当然，我们出去横行天下，老婆没准儿扯后腿，这倒是个难处。不过我们窝在家里坐吃山空怕也不是妙计。
班长说他正调农大，要搞食品加工，要问你明大食品系资助的
况。如你有暇，不妨给他去信。
山妻问两位好。
王小波2/27
（此信写于1985年）
三
阳公，阳夫：你们好！
收到阳公来信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信。这些子心不好，联系了一大批学校，已有四个来了结果，三个不成，一个同意学，没有财政资助，成天惶惶然不可终。没办法，转起打工的主意。今天去打了一天工，挣了二十块钱，累得不善。去的时候心颇不佳，因为没
过waiter，只好刷碗。的时候心更不佳，真他娘的累。拿钱的时候心不错，回来一想又闷闷不乐。像这么，一星期六天也挣不出学费来，还是要指望财政资助，也不知有门没有。学期将尽，好几个paper要写。忙得要死，倒也没心思发愁。
现在益发的想念ph.d.了，要不我们吃这苦为什么？也许苦尽甘来。家说嘴甜的waiter一天拿个百八十块不成问题。除了刷碗，有一个地方让我见习waiter，钱很少，不过可以长个见识。鲁智
还管过菜园子呢。我现在就盼有个学校给我钱，辞了这些鸟事不。
阳公，都说美国是中国端盘子洗衣服的地方，我看大家都不能免俗。不知你了没有。既然我都了，你不妨也去一伙，免得将来回国你嘴上有个说
，好像高我一等。
不过我去打工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我上一门类学课，教授要我写中国餐馆。上次课上我说要去打工，他大喜：you-llobserveinside！大有不胜羡慕之意。所以咱这一去是高尚的学术活动。
毛姆有一篇论文谈侦探小说，他说有些小说家胡诌，还不如去厕所分发
纸，尽管这个职业会使只能对生做狭隘的观察，也是聊胜于无。我们到餐馆打工，就算也是狭隘观察吧，起码比分纸高二英尺（要按阳公的身材，高得还要多些）。比侦探小说家高二级，岂有不高尚之理？
今天在餐馆，看见美国waiter吃剩菜，吃得津津有味。简直是一群猪。我要不把这些美妙节写paper誓不为，哪怕教授给我f。
累得
滚尿流。今天老婆通过了资格考试，气焰万丈。从泔水桶边归来，益发不乐也。
小波3月29
（此信写于1985年）
四
阳公，阳夫，你们好。
我们刚从欧洲回来，看到了很多惊的景观，也吃了很多的苦。
气时代亦如水浒上所说，行远路要吃癞碗，睡死床。
此行发现英国与欧陆截然不同，又古板又整齐，不过穷得很。法国贪大求洋，拼命摆排场，追尖端，就没看见卢浮宫已经被烟熏黑了。意大利到处是古迹和贼。奥地利和德国没有不守规矩的。荷兰净漂亮。比利时又
又烂。你们夫
同游欧洲时，有几处去不得。法国的尼斯（法国
郎游泳不着上装的），还有希腊、南斯拉夫的
体浴场，晓阳到了那儿就回不来了。
我二到处住学生旅馆、青年会，买了火车通票到处逛，旅费尚称便宜，只是吃不好。北欧气候
冷，我却毫无防备，冻得发了气管炎。回来后连低烧，腰围也缩了几寸，真是够呛！
近来国内有何消息？刘继来了没有？周建寄来的论文我们
在曹天予处。后来听说曹评别的东西也是不留余地，我现在也有点后悔。阳公认识多，万一曹不予肯定，把论文退回时，我想再请阳公投递一次，也算尽了朋友之道。
祝
好！
小波银河9.7
（此信写于1986年）
五
阳公，阳夫∶
来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