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爱的教育

关灯
护眼
第九 六月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最初出场的是图画科的夜学生,里面有铁匠、雕刻师、石版师、木匠以及石匠。其次是商业学校的学生,再其次是音乐学校的学生,其中有大批的姑娘和劳动者,都穿着华美的衣裳,因被大家喝彩,都笑着。最后来的是夜间小学校的学生,那光景真是好看,年龄不同,职业不同,衣服也各式各样。——有白发的老,也有工场的徒弟,也有蓄长发的职工。年纪轻的毫不在意,老的却似乎有些难为的样子。群众虽拍手欢迎他们,却没有一个笑的,谁都现着真诚热心的神

受奖者的妻或子大多坐在池座里观看。幼儿之中,有的一见到自己的父亲登上舞台,就尽力大声叫唤,笑着招手。农夫过去了,担夫也过去了。我父亲所认识的擦靴匠也登场到知事前来领文凭。其次来了一个巨样的大,好像是在什么时候曾经见过的,原来就是那受过三等奖的周。石匠”的父亲。记得我去望“小石匠”的病,上那房顶阁去的时候,他就站在病床旁。我回去看坐在池座的“小石匠”,见“小石匠”正双目炯炯地注视着父亲,装着兔脸来藏瞒他的欢喜呢。忽然间喝彩声四起,急向舞台看时,见那小小的烟囱扫除只洗净了面部,仍着了漆黑的工服出场了。市长携住他的手,和他说话。烟囱扫除之后,又有一个清道夫来领奖品。这许多劳动者,一边为了自己一家辛苦工作,再于工作以外用功求学,至于得到奖品。真是难能可贵。我一想到此,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他们劳动了一以后,再分出必要的睡眠时间,使用那不曾用惯的脑,用那粗笨的手指执笔,这是怎样辛苦的事啊。

接着又来了一个工场的徒弟。他一定是穿了他父亲的上衣来的,只要看他上台受奖品时卷起了长长的袖就可知道。大家都笑了起来,可是笑声终于立刻被喝彩声埋没了,其次,来了一个秃白须的老。还有许多的炮兵,这里有曾经在我校的夜学部的,此外还有税局的门房和警察,我校的门房也在其内。

末了,夜校的学生又唱克里米亚战争歌。因为那歌声认真心流出,含着,听众不喝彩,只是感动地静静退出。

一霎时,街上充满了。烟囱扫除者拿了领得的红色的书册站在剧场门时,绅士都集在他的周围和他说话。街上的彼此互相招呼,劳动者、小孩、警察、先生、我三年级时的先生和两个炮兵,从群众间出来。劳动者的妻抱了小孩,小孩用小手拿着父亲的文凭矜夸地给群众看。

先生之死十七

当我们在公立剧场时,先生死了。她是于访问我母亲的一周后下午二时逝世的。昨天早晨,校长先生到我们教室里来告诉我们这事,说:

“你们之中,凡曾受过先生的教育的,都应该知道。先生真是个好,曾像自己儿子般着学生。先生已不在了。她病得很久,为生活计,不能不劳动,终于缩短了可以延续的生命。如果能暂时休息养病,应该可以多延几个月吧。可是她总不肯抛离学生,星期六的傍晚,那是十七这一天的事,说是将要不能再见学生了,亲去诀别。好好地训诫学生,一一与他们接吻了哭着回去。这先生现在已不能再见了,大家不要忘记先生啊。”

在二年级时曾受过先生的教育的波来可西,把俯在桌上哭泣起来了。

昨天下午散学后,我们去送先生的葬。到了先生的寓所,见门停着双马的枢车,许多都低声谈说等待着。我们的学校里,从校长起,所有的先生都到了。先生以前曾任职过的别的学校,也都有先生来。先生所教过的幼小的学生,大抵都由手执蜡烛的母亲带领着。别级学生到的也很多,有拿花环的,有拿著荷花束的。柜车上已堆着许多花束,顶上放着大大的刺球花环,用黑文字记着:“五年级旧学生敬呈先生”。大花环下挂着的小花环,那都是小学生拿来的。群众之中有执了蜡烛代主来送葬的佣,有两个执着火把的穿法衣的男仆,还有一个学生的父亲某绅士,乘了饰着青绸的马车来。大家都集在门旁,孩们拭着泪。

我们静候了一会儿,棺出来了。小孩们见棺移枢车就哭起来。其中有一个,好像到这时才信先生真死了似的,放声大哭,号叫着不肯停止,们谨领了他走开。

行列徐徐出发,最前面是绿色装束的b会的姑娘们,其次是白装束饰青丝边的姑娘们,再其次是僧侣,这后面是枢车,先生们,二年级的小学生,别的小学生,最后是普通的送葬者。街上的们从窗门d张望,见了花环与小孩说:“是学校的先生呢。”带领了小孩来的贵们也哭着。

到了寺院,棺从柩车移出,安放在中堂的大祭坛前面。先生们把花环放在棺上,小孩们把花覆满棺的周围。在相旁的都点起蜡烛在薄暗的寺院中开始祈祷。等僧侣一念出最后的“阿门”,就一齐把烛熄灭走出。先生独自留在寺院里了!可怜!那样亲切,那样勤劳,那样长久尽过职的先生!据说先生把书籍以及一切遗赠给学生了,有的得着墨水壶,有的得着小画片。听说死前的两天,她曾对校长说,小孩们不直哭泣,不要叫他们参与葬式。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