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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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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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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辈刚毅,且颇为仗义,在堤坝上渐渐打出了名堂,堤坝上做工的劳力都愿意跟着他混,修一处堤坝,他便集结一众劳力,五年间,江淮地区运河河段打通,他手下有了三五百的追随。”

这段发家史,薛老夫和曹醒没同含钏说过。

准确来说,还没亲近到这份儿上?

虽是血亲,可一隔十数载,相互间的接触和亲近总是需要时间的。

含钏手撑着下,静静地听徐慨向下说。

“三五百的追随,可事,却不可大事。且追随者均为体壮义气的劳工,多的是一把子憨力气和挂在嘴边的兄弟仗义。曹家祖辈便扯了‘漕帮’的大旗,一个码一个码地打,设下民间的‘钞关’卡,向来往的船只收取运送货物价值的一定量钱财。”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含钏脑子里突然迸出这句话。

“有惜命给钱,自是有硬气不愿给。遇上不愿给的船只怎么办?”徐慨色平和地看着含钏。

含钏冲而出,“打!既是立了这规矩,只要有不给,那再收这笔费用,就无愿付钱了!必须杀儆猴!打服气了才行!”

徐慨:...

还真是曹家的呢...

没抱错...

徐慨转了目光,火苗在灶中此消彼长,好不热闹,“是,曹家祖辈也是这么想的,遇上硬的,曹家祖辈放出狠话‘水路河道不可白过,过者要么留财要么留命’。”

所以这种民间集会的发展之路,泰半都带了点血腥气的...

“曹家祖辈是硬气的,宁肯漕帮的死十个,也要死咬船只给钱保命。死的,漕帮照顾他家眷亲属往前往后三代。”徐慨继续说,“行船经商,求财也得有命花。漕帮不要命,过往的船只要命,如此一来过‘钞关’时那一定数额的打赏,渐渐地就成了定律。漕帮有了钱,买船只、置产业、通渠道、做生意,借由水上之便利,一气拿下来了漕粮、信笺的航运。”

这就是漕帮的发家史,这就是曹家的发家史。

含钏喟叹一声,见灶中的火快熄了,赶忙拿竹杖挑一挑。

徐慨意有所指,“曹家的发家史,是染血的大运河。要从黑的变白的,就少不了锃亮的黄。”

含钏没听懂。

“漕帮要赚银子,要拓地盘,且如此硬,便必须打通官府的通道。曹家收‘钞关’,有三分之一的银子都落了朝廷的腰包。在漕运水路上,曹家只要不过界,他们做什么,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之前在户部当差,朝廷每年的进账收益本子有三千八百余本,其中三百本都是漕帮奉上的。”

这是自然。

你想喝汤,就得让朝廷吃

否则,朝廷连你的刀和拿刀的手,一块儿收走。

不过,徐慨同自己讲曹家的发家史作甚?

含钏看向徐慨。

徐慨垂眉轻声点提醒,“你说曹醒温和平静,能小小年纪被曹家当做继承推出来的少年郎,岂会是一温顺的羊?在曹家,凡事多留心眼,不要别对你笑笑,便觉得是知根知底的好。就算是有亲缘血脉,你们也十几年没见了,曹家京想做甚?你父母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曹醒与你祖母有什么打算?这些事要想,更要琢磨。不要傻乎乎的,大宅院里凡事皆有学问,不要盲听盲从,更不要不听不从...”

和老子没什么分别。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

徐慨为何一直以为自己啥也不懂,甚也不会?没了他,就立刻哭哭啼啼、带雨梨花?

含钏仰笑起来,笑弯了眉眼,突然想起什么来,拿起铁夹子扑灭了灶间的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灰里掏了两只烤得流出蜜糖的红薯。

含钏被烫得直摸耳垂,一边摸一边说话,“知道了知道了!”冲徐慨使眼色,“吃吃红薯吧,焖了好几个时辰,铁定好吃。”

徐慨:...

行吧。

他面对含钏,总是不由自主地变成一个话多多的老子...

就像顺嫔一见他,就叨叨叨个没完一个道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红柳羊

(前文小曹同知年纪,部分文字及心理活动也作了小幅度修正,感谢大家伙的指正。)

正月的天儿,时不时落一场大雪,再时不时出一场金灿灿的太阳,胡同的街巷尾四处都摆摊卖货,天下下杂耍卖艺的也沾了正月的光,赚了个盆满钵满的赏钱儿,时时处处都透露着喜庆欢愉的气氛。

含钏认祖归宗的消息渐渐散开了。

瞿娘子送了只半高的红珊瑚摆件,珍宝斋掌柜的把含钏抵押在他们当铺的那支红玉髓簪子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张三郎一边在家好好温书备考,一边眼观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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