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太后娘娘之命,到熙政殿问候。与她同行的如意顺便捎来了梧桐的原话,曰:“敏彦我儿,母后和你父皇今天晚上就不出席庆功宴了。既然是喜事,那一定要高高兴兴地庆祝,千万别又摆出冷脸子来,让别
看了害怕哟!”
敏彦瞪了如意半天,无奈地问道:“皇兄,其实你今天心
很不好,对不对?”从他传话的语气上就能听出来,否则在一般
况下,皇兄传话的时候,一定是把声音、语气和神态全都生动如实地展现出来。
“对。”如意面无表
地回答——这显然是跟着敏彦学来的。
这么多年了,终于换如意装了一回酷。
敏彦默默地在心底翻了翻旧账,却现近期除了如意已经消了气的国库事件外,并没有其他可惹毛他的问题。那么他今天究竟在寻哪门子的晦气?
看样子也不像是自己惹的。根据经验分析,这多半又是他不小心在大路边遇到了烦心事,所以就捡回来借题挥。
敏彦事不关己地回
,没再管如意的郁闷,只忙着换穿晚上赴宴时需要的衣服——由此可见,她已经被温颜带得愈来愈没良心了。
结果如意就这么一直呆在熙政殿主殿的一个旮旯,闷闷地自己朝自己身上撒着黑色小蘑菇。
这导致温颜从外面进殿的时候,被角落里那个溢满怨念的如意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愣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温颜这才想起自己跑来的目的,他转身进了里间屋,抬眼看到敏彦已经换好了衣服,所以问道:“如意殿下怎么了?”
“皇兄吗?”敏彦回
,犹不自知的无邪语气严重地将如意打击了一遍又一遍,“他还在?”
“呜!”如意本来还尾随着温颜进了屋,听了她的话,又悲惨地缩回去长蘑菇了。
温颜摊手,“这回可真不是我的错了,还是陛下负责安慰吧。”
敏彦摇
叹息道:“唉,
无远虑、必有近忧……先不提皇兄,在庆功宴开始之前,朕要去萧近那边看看。”
温颜使劲地揉了揉额角。
萧近?好好的,敏彦怎么又去看他了啊?万一萧近对她这示好的举动产生任何不良幻想,后果……
忆起萧近看向敏彦的眼神在做着怎样惊
的变化,温颜不由得
疼万分:
孩子太沉稳了也不是件好事,因为这样有可能会同时吸引柔弱男子和刚强男
的注意。
所谓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生总是要由无数的惊喜和惊吓组成,才算完美吧?
——果然是
无远虑必有近忧。
坦然面对
经过悉心布置,朝会大殿摇身一变,从白天的剑拔弩张转型至夜晚的欢庆祥和。
辛非在下午就提前验收了成果。他不敢肯定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可以讨得
帝欢心,唯求早朝时分的裁官问题不要再重新于庆功宴上提起了,免得到时候把好好的场子搅黄,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然而处理战俘的事
,按
帝的意思,势必要在宴会进行中讨论,希望诸位耿直又不懂变通的大
们,千万别再触及陛下的逆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辛非正领着几个
查看有无缺漏之处,福公公就特意前来传旨,说是陛下命令了,要在台阶上多摆放一张座位。
多放一张座位?
敏彦陛下、如意殿下和宛佑殿下,怎么数都是三个
才对——来回算了好几遍,辛非又不死心地偷偷派
去打听了内廷里的动静。
如果太上皇陛下和太后娘娘要来,怎么也不该只多一个坐席;没得到太皇太后要出面的消息,所以应该不是为她老
家准备的。
剩下的可能……
辛非一边自我假设着,一边脸色青地回避着那呼之欲出的真相。
一旦陛下准备大婚,那礼部又要接受来自户部的多少大白眼啊?他们一定又会说礼部花销太大。
借题挥之余,明年提升礼部用度的事儿,八成又得在户部的怨念中化为泡影。
大婚……陛下想大婚?!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
辛非在心中继续拒绝着事
真相的无端造访。
由于庆功宴设宴对象以有功在身的将士们为主,所以宴请的文官便相应减少了一些,除却六部重要
物及几位在京的有
有脸的皇亲贵族,其他官职较小的都不必到场。
时间尚早,敏彦也还没有露面,各部官员三三两两、自自动地结成了几片谈话圈。凑上去仔细一听,便能听出这其中有讨论军事的,有讨论政事的,还有讨论家事的。大殿里
谈声嗡嗡嗡嗡,倒挺像刚从门外钻进来了一群马蜂。
远远看到孙歆跟在目前孙家官位最高的孙应身边,一并迈进了大殿殿门,马上有机灵的官员武装出一脸的笑容,迎向前打招呼,同时不忘问候孙家那位
神矍铄得再活十年都不成问题的孙老爷子。
虚伪的笑容满天飞。
在不惹
注意的偏僻地儿里,几颗脑袋使劲地塞在一起,脑袋的主
们则小声议论不已。
“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