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自己“孙公子”颇具讽刺：他这是在变相地嘲笑自己只有靠罢官才能挤进采贤名单吗？啧，可恶的
总会摆出一副可恶的和善嘴脸。
于是，孙公子反击了：“哪里，这也多亏了陛下不嫌弃。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今天的比试，我还能藉此与温‘公子’相较一二呢！”
“呵呵，区区温颜又怎能同前礼部侍郎孙歆大相提并论？孙公子莫不是在寻我开心吧？”温颜笑着回敬孙歆。
孙歆亦笑：“您过谦了，住在皇城，谁不知温公子？倒是如我这种小物，才真正不敢与温公子相提并论。”
顿时，孙歆与温颜周围的空气紧张起来。
见这两含笑对峙，气氛甚是不好，最先引起对话的辛禾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眼角，权衡利弊，然后决定不蹚浑水，抛弃了打圆场的想法，小心地退离是非之地。
另一边，因看不惯孙歆那骨子里都渗着傲气的样子，平素与舒侍郎的弟弟关系不错的一个公子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哎，你大哥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孙家为什么只有孙歆
选啊？他被罢了官，又是待罪之身，怎么想也不该把他送来……孙家不是还有其他么？”
在兄长常年的强势压迫下，舒小弟的脸上明显带着些惯于服从命令的柔弱，偶尔的低眉顺眼，更让他那不经吓的胆怯模样外露无遗。
他左右看了看，以同样小的声音悄悄告诉好友：“我听大哥说，孙歆罪名很轻，刑部一致认为他可以官复原职。再加上陛下的命令，他心里就算有几百个不
愿，也没办法抗旨不遵。”
“哟？还想抗旨呐？我怎么瞧他，”问的莫公子向孙歆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梢，“还挺乐意的。嘿嘿，傻瓜才不想进宫当皇夫，你看那个温颜，家手段多高，迷得敏彦陛下硬是把他留在身边这么多年，那才叫本事！”
当竞争到了最后关
，即使圣贤书读得再多，也终是抵挡不住一个“利”字的诱惑。谁不想做皇夫？谁不想位居万之上？
在利益的驱使下，内心的丑恶一不留神就化作野兽，咆哮着冲出本不结实的牢笼，张牙舞爪地进攻着对手。
而“诋毁”，正是此时最常见到的一种方式。
“嘿嘿，孙家自诩名门，这还不是赶着把送进宫？面子里子都不要，奏劾过的罪臣也好意思拿出来……”
一语未落，就听见属于年轻男子的嗓音清亮地扬起：“莫公子，背后议论可非君子所为，难道您竟不觉斯文扫地吗？”
看清来者的面容后，众皆是一凛，纷纷敛行礼。
男子笑着转脸，“舒公子，令兄高居刑部侍郎，在家里随便提几句刑部的事儿也无可厚非，但舒公子怎么可以把这些小道消息再告诉其他呢？刑部秘密繁多、要求极严，您就不怕令兄因此而受牵连？”
被点了名的两位皇夫候选，惶恐地跟着大家一起行礼，虽被说得面上无光、羞愤
加，却依然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因为来是当今圣上之兄，也是负责采贤事宜的户部尚书，更是今天说话分量仅次于主考官的如意殿下——如果有幸中选，那么他还将会是他们未来的大舅哥。
如意在台阶上扫视了一遍台下恭敬而立的十名男子，在经过方才小声议论的二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真是的，在这种宽旷安静的大殿里，说话的声音再小也躲不过习武之的耳朵，这两个笨蛋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他那刻意的停顿，让莫、舒二更感无地自容。
好在如意自认厚道，没盯着他们一直把他们看到夹着尾
逃走。
片刻后，他点了点，再次开
：“诚如众位所知，容貌和行止是极为重要的一项考察。大家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来到这里，若被选为皇夫，那么
后你们的言行举止就代表了皇室的最高典范。像刚才的事，我不希望生第二次。”
莫、舒二位公子原以为一旦被如意抓住把柄就会直接出局，谁知他只是警告了一番，并无他言。
正在两心存侥幸、暗自欢喜的时候，却听如意接着说道：“但是，莫公子和舒公子方才的‘高谈阔论’确实不够谨言慎行，往后还请自重……咳，不用我多说，二位能明白吗？”
幻想
灭。
“……多谢殿下拨冗指教。”
两垂丧气，犹如秋风中两片飘零的落叶一般，撑着最后的一分力气告退后，摇摇晃晃地相互碰撞着走出了主殿。
如意一出面就一掌拍飞了两个笨蛋，且脸色越来越沉。以往的他，唇边无笑也透着笑意，眉尖眼角全堆砌着孩子似的坏心眼，而此刻的他，却完全寻不出半丝不正经的样子。
温颜很少见如意如此严肃，知他是动了真格。
如意再次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是由我户部提出考察策论，那么这策论一关，便由我来出题——对于陛下即将令工部负责的引水一事，诸位有何感想？”
……
时间慢慢地过去，远在熙政殿的敏彦也慢慢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