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之下,族学没有理由将学子驱逐。”
一抹
意掠过温青松的眉心间,他捋了捋髭须,浅啜半碗罗汉松茶,
吻噙笑,不可置信:“你还研读过大邺令法?”
温廷安顾着为自己辩护,却忘了原主是不学无术之徒,她用余光扫视了崇文院的书阁架子,急中生智道:“父亲在资政殿编修国史,常在晚膳论及新律更撤之事,廷安听了一二,经年耳濡目染,也就
差阳错记下了,更何况,廷安念书之心坚笃,自然要用些令法,为自己作绸缪。”
温青松抚掌称笑,不得不谈,他眼下对温廷安有一种士别半
,刮目相待的感觉,原以为这个嫡长孙过去是个吴下阿蒙,现在仪姿磊落大房,谈吐也趋于明朗儒雅,虽说油腔滑调的毛病未改,但真的长进了不少,他感到蕴藉,思及后
族学应考之事,复又皱了皱眉心,道:“你虽想念书,但已有一年未去族学,落下课业太多,连乡试都没能过,若想赴春闱参加会试,怕是天方夜谭。”
原主课业是一团稀泥,一年前乡试,庶弟得了解元,二房的三少爷温廷凉亦是成了贡士,而原主的乡试表现,堪称一塌糊涂,考试拢共三
,她便卡在
的考试里,压根看不懂经义题,更写不出千字论策,后两
考试,原主索□□空卷,受卷官和誊录官看着她卷子,笑了半
,这闹成了考棚里的一桩笑闻,原主一空成名,受封『白卷公子』。
温廷舜与温廷凉成贡士,算是有了功名任官的门槛,可以参加翌年于京师春三月的会试,命运便是从乡试拉开了差距,这些天资卓颖的少爷们,一步一步踏上
仕为官的青云路,而温廷安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混迹于纨绔江湖,虽然都同样姓温,但
们谈起几位少爷的
吻和态度,全然是不一致的。
温廷安与温廷舜唯一的羁绊,大概便是她寻
打折了他的腿,后来,她的下场极为惨戚,猪狗不如。
一切的变故,是从那一场乡试开始。
“廷安自然知晓与弟弟们差距,但学而优则仕,恳望祖父能给廷安一个机会,划定一个时间备考,以证笃学之心。”
温廷安刚穿来时,摸清了大邺的科举制度,纵使不是乡试升上去的书生,只消得到族学或书院的察举信,也是能有赴京会试的资格。
此外,她犹记得在琢绣院外听到的线索,心中有了一丝把握,大邺的考学之制与宋朝相类,族学的规模与太学院相似,小考
有,大考三六九,依轻重划分,拢共有私试、公试、舍试,私试每月一次,公试每岁一次,过几
是春分,便有一场私试。
倘若通过私试,才能参加公试,公试通过,才可能从外舍升
内舍。
族学将学子分为三等,依贵贱划分,依次上舍生,内舍生,外舍生,上舍生是族学之中的
中龙凤,只有这一群
才能参加最顶尖的舍试,在学官的眼中,上舍生保底是进士三甲。
因地位之不同,不同舍的学子每月所拿到的学廪、食钱、廪膳都大不相同。原书男主沈云升,庶弟温廷舜,便是上舍生,温家其他少爷普遍是内舍生,如果温廷安真能通过私试,姑且是最低贱的外舍生。
但这是她当前的目标。
“按你的意思,你是想去族学先参试,老学官摸底,再视你的状况做出判断?”温青松看着斯文俊雅的少年郎,挑了挑眉心,
有些微讶。
温廷安点了点
,坦
道:“五
为期。”
这一下子,除了温青松,就连近旁伫立的长贵和墩子也有些撼然,温廷安打算用五
,将长达一年的课业补上,易言之,她用五
的光景,博取一个会试的敲门砖。
温廷安未免太过狂妄,一年的课业,内容汗牛充栋,浩如烟海,纵使是天
颖悟的二少爷,也脚踏实地学了一年,昼夜苦读,所做出来的文章才令老先生较为满意。而同是举
的三少爷温廷凉,天资不够,后天来补,二老爷
脉广,请了不少宫廷里的状元郎和大学士倾囊相授,温廷凉彻夜达旦地学,勤能补拙,终于将艰
的课业啃了下来。
而温廷安,论天
,没二少爷厉害,论勤奋,没三少爷强悍,整个
不上不下,怎么可能将课业啃下来,就算是参加月考,排辈论资的话,绝然是不堪
目的水准。
明明是如此荒唐滑稽的笑闻,偏生温廷安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毫无说笑之意,温青松捋须看了她一瞬,晌久,长笑了一声,抚掌道:“有胆识,我倒想看看,你五
之后究竟能考出什么造化。”
其实,他也并不指望她能
出什么名堂,去族学待着,总比闲赋在府或是在外花天酒地好。
“长贵,”温青松吩咐道,“速去吩咐账房那边取些银钱来,说是为大少爷复学,今后添些字帖墨宝。”
这便是赐她去族学的机会了,温廷安露出恭谨之色,她初步取得老太爷的信任了,长贵很懂识
眼色,此番待她态度宽和许多,一面将一袋银钱和墨宝奉送上,且主动为她沏了一杯甜枣姜片热茶,还命墩子执了一块狐绒垫子,垫在檀木椅上,怕她趺坐时膝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