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小野每次做完治疗的时候，他都要把躺椅上的毯子叠放得整齐，然后跟她
谈的同时也会下意识地把她桌上的笔纸收拾齐整。
“阁楼都是小野自己整理吧？”
小野妈点
说，“不让阿姨
碰他的东西，这点跟他爸一个样，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自己打扫房间。但现在他也不怎么住阁楼了，阿姨进不进来打扫的他也不管了。”
岑词细细地打量着这屋子里的物件，又跟小野妈了解了些
况，尤其是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小野妈记
十分好，能看出来是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湛小野打出生起的大事小她都记得。当然，最后也没说出特殊事件来，用她的话说就是，别
家的孩子怎么长大的，小野就是怎么长大的，顶多就是他爸对他严格了些……
说着说着就哽咽了，问岑词，吃的一样米喝的一样水，怎么别家的孩子就没事，我家小野就……
岑词其实不是很喜欢安慰，尤其是哭哭啼啼的成年。因为在她觉得，成年的世界里本就没有歌舞升平，压力、无奈、焦躁甚至绝望都是生里必备的课题，各有各的路就各有各的苦，自己的苦旁替代不了，旁的苦自己感同身受不了。
安慰这种事不过就在
费时间。
但面对小野妈的凄寥，她还是出言宽慰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我会治好小野。”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小野妈倒出感激之言之前岑词又马上打断，她这个容得别骂她怨她，就是受不了别的感激。抬手从墙上众多照片里摘下一张来，“照片上的孩子都是小野的朋友？平时玩得很好？”
照片上有三个男孩子，看模样不过五六岁，站在一起胳膊相互搭着肩膀，笑得开心。站在最左侧的是湛小野，眉宇间已经有了酷酷的影子。
但仔细看应该是四个孩子，只是最右边上的孩子被剪掉了，只留了搭在旁边肩膀上的手。
小野妈上前看了一眼，“是，这几个孩子打小就认识，又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感好得很呢，只是现在因为小野这病……原本都约好考同一所大学呢。”
岑词边听边巡视墙上的其他照片，这几个孩子还真是自小到大，合照不少，从稚
到青春洋溢，只是，之后的合照里都是三，她手里的这张照片里被剪掉的那个孩子似乎一直没出现过。
“最边上的这个孩子是谁？”
小野妈看了一眼照片，哦了一声，说，“好像是个叫倩倩的孩子，之前都是在一起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