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生终点。
尊重病的意愿，上周在医生的安排下，
转
安宁疗护中心。
今晚下班后过去，难得状态不错，拉着方唯的手轻轻说了一会儿话，然后
待她明天将她保险柜里的文件袋带过去。
病倒住院，方唯的妈妈陈晴
士已连续两个周末从广州跑过来了。因为家里还有外婆要照顾，加之妈妈退休后返聘到一所民办中学任校长，开学之后比较忙，方唯就让她回广州处理工作。其实到了这个阶段，大家能做的事
已经很少。住进安宁疗护中心后，方唯也就每天上班前或下班后去医院看望一下她。
这周开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已着手安排后事。是个细心温柔的老太太，虽然年纪很大，但家里的东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文件袋里是存折和房产等证明。方唯第二天将文件带到医院，一一让她查看，并告诉她一定会保管好，请她只管安心养病。
“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好。”微微笑着，“但有些事如果等我走了之后才去做，困难会加倍。必须现在马上去做。”
“……”方唯简直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摆摆手，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又或者觉得无须再说什么。唯一的儿子走得早，这些年幸得孙代替儿子在身边照顾，给她和老伴带来莫大的安慰和温暖。回顾一生，悲伤的事太多，但自问一直过得安稳幸福，生走到这一刻，连遗憾都已不再重要。“你现在就将所有存折的钱转到你的账户。”
“这些都不急，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听的，我了解过了，手机登陆银行就可以
作。我现在很清醒，有密码，也可以面容认证。”
“……”
非常执拗，又坚持，方唯只得照做。忙完这些事，又待了重要文件的注意事项，然后就挥手让她回去。她实在太累了，做一点事就觉
不济，需要休息。
方唯心复杂地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到家只觉累极，洗漱换衣后迷迷糊糊地睡去，连午饭都没有吃。一直到傍晚才起来收拾心，整理客户新老板上任可能需要看的文件清单。
周一的早上，会议一个接一个，结束时已中午 2 点半，方唯回到座位还没来得及喝
水，老板 mchelle 风风火火从大老板那边过来，一贯的先声夺：“d，吃饭去！”
方唯看了看腕表，笑说：“这个时间下楼吃饭会不会奢侈了一点？”周一忙得像打仗，她原只打算去公司的自助吧台买个水果沙拉对付一餐。
mchelle 的横眉竖了过来：“我什么时候关心过下属的吃饭问题！午餐会，ok？”
“好吧，”方唯抓起手机站起来，“您确实连自己的吃饭问题都未必关心！”
方唯的位置靠窗，mchelle 并没停留，踩着高跟鞋径直朝大门走去，
也不回地加了一句：“快，我两点有个会！”
两下了楼，mchelle 快速拐进一家港式茶餐厅，把桌上
着的餐牌递给方唯：“呐，特别选了你的优先餐厅，随便点。”然后招手服务员过来，“麻烦一个 餐。”
“b 餐谢谢。”方唯餐单都没看就直接点了单。然后回对 mchelle 说：“怎不说这里最方便，bc 按顺序循环点单！”
“哈，选择困难症重度患者，就不要把脑细胞牺牲在吃什么的问题上了。”
mchelle 是方唯的直属老板，swc 中国的客户群总监，重庆美，目标型格，
格爽朗做事
练，对下属很是关照，是个能扛事的老板。方唯从 5 年前到上海就一直跟着她，工作上已相当默契。
“所以呢，rchrd 为什么突然离职？”方唯直奔主题。
“你又知我要谈这个？”
“不在办公室聊的很明显是八卦？”
“哈哈！”mchelle 摆好已上来的餐碟，立刻低吃饭，“八卦应该也不适合，在茶餐厅聊？”
两会意地对视一眼，快速吃完午餐，一起上了 2 楼。
写字楼的 2 楼是隔火层，整层都是空的，物业放置了几组简易的健身器材和休闲椅，一些会带便当在这边吃午饭，但更多的其实是来抽烟的。
mchelle 也不例外。
午后一点二十分，大部分午休的都已回归工作。整层楼空旷寂寥，两坐到一角，外面是密集林立的水泥森林。
方唯不抽烟，mchelle 独自点了一支烟，直主题：“rchrd 的太太向 d 总部发了邮件，举报了他与下属的婚外。”
方唯竟不觉意外，到 rchrd 这个位置，职场的自我保护意识相当警觉，做事方法成熟，商又高，大部分无征兆的下台都是死在自己手上，只问：“他太太也是 d 的员工？”
“应该不是，她用 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