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设计，我给你做木匠。”
方嘉嘉爽快答应，“可以。”
陈新倒是不谈条件，“方嘉嘉，你需要什么直接给我打电话。反正明天都要去云溪农庄开 7 的开年大会，我给你带份我们竹编厂的产品手册给你，想要什么随便挑。”
“好。谢谢。”方嘉嘉心里的小算盘拨了拨，陈新的竹编器物也能用设计置换，又能省下不少钱。
送走两位老同学，方嘉嘉拿出 pd。她站在小卖铺中央，勾画出整个空间的立体
图，开始规划空间的功能区域。
时间在专注的
身上，总是流逝得很快。
夜
。她仰脸看着“状元小卖铺”那块由饮料品牌免费为王秀荷更换的门
招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那么久的广告设计，从来没想过好好设计设计自家店铺的招牌。
“要换掉吗？”向峻宇送走因为医疗保险多次去村部吵闹的赵万勇，回家前还是没忍住想过来看一眼。嗓音里冒出些夜静时才会袒露的疲倦。
方嘉嘉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有些慌
，匆匆回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书记，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夜晚的空气里充满了清冽的寒意，灯下弥漫着令安心的寂静。
他走到她身边，仰看着那块门招牌，“真的准备回来开店？”
她的拇指紧抠在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嗯。”
“你做的那套设计，马上就会用在村容村貌的改造上。镇里有个美丽庭院创建计划，你们家房子过阵子有来帮你重新
刷和整修外墙。”
“翠凤婶跟我说了。”
他转看了看她 pd 上的图，“要帮你找施工的吗？”
“不用。”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到时候给爸爸打个电话。”
向峻宇稍显倦怠的脸上闪过浅浅的微笑，看到她真的开始着手改造状元小卖铺，他才对她回来这件事有了更确切的实感。
方嘉嘉侧看了他一眼，这个平
里看起来总是
力充沛的，原来也会流露出疲惫的态。
他们并肩站在灯下，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短暂地静止。
“嘉嘉。”
“嗯？”
“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我。”
方嘉嘉看着他那一缕淡淡的呵气浸
昏黄的光晕里，内心仿佛被灌了混的气流。
她费了一会儿功夫梳理糟糟的脑子，依然迈不过心里那个坎。向峻宇在她心目中，一直是比向文楷更像亲哥哥的。
她蚊子嗡嗡般嗫嚅道：“感觉像伦。”
说完她就觉得身边那个总是正气凛然的仿佛被冻住了，呼吸带出来的气流仿佛都有呲呲结冰的声音。她慌里慌张地抬脚进了屋子。
向峻宇怔了一会儿，顶的灯灭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有点过于急进了，他是早就没把她当妹妹了，但是她心理上依然把他摆在哥哥的位置。
怪谁呢？要怪就怪向文楷这哥哥当得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个落下的尼龙扎带，转身往回走。把尼龙扎带丢垃圾桶，仰看了看空中繁密的星，走四下无的街道。
无同行，无
谈。
每到夜，他总能从寂静的空气里嗅出孤独的味道。偶尔有车子从身边疾驰而过，还有从临街家的院子里传出的几声犬吠。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像个独自在黑夜行军的战士，在他自己选中的战场。
方嘉嘉坐在电脑前，状元小卖铺的视觉系统从西兰卡普高饱和度的五方正色中取青、黄为主色，黑、白、赤为辅助色。
想到向峻宇刚刚说的村容村貌改造，她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在 logo 的字体和整体的风格上与“善文化视觉系统”的风格呼应，方便以后做村里临街店铺门招牌的统一改造。
今天回家的路上她特意关注了村里主街道两旁五花八门的门招牌，寻找着设计师可以一展所长的商机。
既然是村容村貌改造，除了家家户户的楼房院子，那些视觉杂的商铺招牌也需要做做改造的吧？
她决定把状元小卖铺打造成她的“样板间”，到时候做个农村店铺的改造师，也不是不行。
认真去想挣钱这回事的时候，就会发现满地都是商机。
方嘉嘉心满意足地合上电脑，躺上床准备关灯睡觉时，垂眼看了看床前的那双拖鞋。漆树过敏那天，向峻宇给她买的那双。
她的下
搁在叠的手背上，趴在床沿边望着那片胖乎乎的，带着笑脸的云，思绪似乎也开始如云朵浮游漂移，往记忆处。
将满五岁的方嘉嘉被向宁带到了沵湖中心小学的校门
，趴在大铁门上等哥哥放学。
她看到向文楷和向峻宇一起走出来，兴奋地挥着手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