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念愣是把笑憋住了。
警察是在十五分钟以后到的。警车往巷子
一停，几
便如见救星，架着肖护冲到警察跟前告状。
“警察叔叔，我们被打了！”
“谁报的警？”警察问。
“是我。”一个穿红格子衫的男生举手回应，“警察叔叔，我感觉我牙齿有一颗被打松了。”
“谁把你们打了？”
众齐刷刷回
，指着巷子里的鹤遂。
鹤遂还在巷子的中段位置，周身冷厉，微碎的黑发凌在额前。
他的脸上轻微挂彩，几条红的擦伤和几处青的挫伤毫无章法地画在他冷白肌肤上，显得很扎眼。
右手上的绷带在混
中松散脱落，他正低着，将已经沾灰的纱布重新往手掌上缠。
他缠得很不用心，只管一圈接一圈地绕到伤上就行。
周念透过绷带的宽窄缝里，看见他掌心的伤，血
红泞，皮沿卷着惨白色，看得出来他连最基本的消毒都没做过。
他就这么轻视自己，轻视自己的身体。
何况绷带已经弄得很脏，却还在往掌上缠，说是轻贱也不为过。
“你们是说他一个把你们六个打成这样了？”
“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合理吗？”
……
警察的声音从巷传来，这一次，周念却没了想笑的心思。
周念抬脚，紧走几步到鹤遂面前：“你这个伤不能这样糊弄。”
鹤遂低缠着纱布，没理。
周念又说：“得消毒，然后用
净纱布重新包。”
鹤遂还是没理。
周念还在坚持：“不然会发炎感染，搞不好要截肢。”
鹤遂置若罔闻，正眼都没瞧周念一下。
周念觉得站在面前的他，就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城池。
城池黑压压的，上面不仅没有门，连个窗
都没有。
就在她还准备说点什么时，两名警察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对鹤遂说要带他回所里做笔录了解
况。
鹤遂还是那副冷淡样子，没应声，胡两下缠好纱布后跟在了警察的脚步。
很快，巷子里只剩下周念一个。
还有檐上那只被他喂过的小黑猫。
周念离开小巷时，晨雾散尽，天光晴朗，蔚蓝色洇向四面八方。
只有周念知道——
是鹤遂打散了那个清晨，所有的浓雾。
少年无所畏惧。
-
路过药店时，周念不由地放慢脚步，朝里面望去，视线落在摆着碘伏和酒
的玻璃架上。
但最终还是没进店，径直经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