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

周念咬了下唇，“就算善意的也不行。”

“……”

“四次。”他在她的眼睛里败下阵。

四次。

周念心脏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我要知道详。”她追问。

对于抽血的记忆，鹤遂已经不是很记得清，毕竟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也算不上是什么愉快记忆。

鹤遂低声说：“第一次抽血就是我们岁生那天。那时候存款没几个子，一想到半年后带你离开小镇要是钱不够就很焦虑，晚上睡不着觉，又不想你过苦子，我可以住地下室吃馒过子，但是你不行。我就想着去献血，第一次抽了300ml，拿了450块的补贴，比我在厂里坐流水线赚的多。尝到甜后，第二天我又去血站，那工作员不肯给我抽，我就赖着不走，骗他我爸得癌症马上要死了急着用钱……后来被我磨得没办法还是给我抽了。

当时我也知道献血只能半年一次，于是我就能硬生生等了半年，等到六月能再次抽血的时候，我先拿自己的身份证去抽血，第二天又借了林强的身份证去抽，四次一共拿了一千八，不少，就算让现在的我来看，我也不后悔当初那么做。”

“……”

周念听完，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罪。

同是十八岁的生，她在那天收到他送的万年青，享受着无限的希望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而他在那天踏上卖血的路，让冰冷的针管扎进皮肤，让滚烫的血流出体外。

她越哭越厉害。

鹤遂转身，将她温柔地抱在怀里，大手摩挲着她的脸庞。

“别哭，我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嗓音落在周念耳畔，低沉而有力量，“你应该开心才对，开心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抛弃你的想法，我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也应该开心我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很很你。”

“……”

他明明说的是安慰话语，可为什么周念的眼泪越多，根本止不住，像下雨似的掉。

周念有些崩溃地摇摇，哭着说：“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鹤遂凑近她的眼，眸子邃得有魔力，他用特别认真笃定的语气说：“有必要，你值得，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为你千层，过万重山。

为你无所不能。

第4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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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朝他靠近,伏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询问室静悄悄的。

只有偶尔，周念隐忍的啜泣声时不时响起。

段武递过来一包抽纸。

鹤遂轻抚着周念的后背，腾出一只手接过抽纸时,还不忘递给段武一个谢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