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踟躇下去也没有办法，顾峤磨磨蹭蹭地往寝殿走，路上没忘了问宫侍一句商琅如今的
况。
随后就听见
说, 丞相大已经醒了, 还命收拾好了床榻, 此后什么也没做,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寝殿当中。
这着实有点出乎顾峤的意料。
他也不再拖沓，加快了步子朝着走去。
他到的时候，商琅没有同宫说的那般待在寝殿，而是就待在院中。
顾峤推开大门，猝不及防地跟视线对上，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先……”顾峤开
，一句话还没等说出来。便滞在了原地——
商琅见到他之后，直接跪拜下去。
顾峤脑海里“轰”的一声。
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赶上前去按住商琅的肩膀把给带起来，可能丞相大就要在这里给他来个三跪九叩的大礼了。
“先生这是做什么？”顾峤涩然开，心已经凉了一半。
“臣昨夜——”
“先生是想要告诉朕，昨夜种种都不作数吗？”顾峤不敢听他将话说完，赶着开。
商琅一下子沉默，没有接着说话。这态度方才顾峤眼里，与承认无异。
一
火气从心底涌起来，顾峤咬了咬牙，拼了命忍下来，道：“……进殿去说。”
话音一落，他直接绕开商琅，兀自走进自己的寝殿里。
浑身上下都写着“生气”二字。
商琅沉默地跟着他过去。
昨夜他们两个是在侧殿当中胡闹，帝王的寝殿当中却是
净净，只有悠悠蔓延开来的沉香气味，比起昨夜那混
一片的味道不知清冽多少。
顾峤忍不住扯了一下唇角。
他的寝殿净净，他自己身上却已经到处都是商琅的痕迹了。
旋身坐到贵妃榻上，顾峤这才抬眼去看商琅。
丞相大应当是意识到了他火气的来源，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跪下去，只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睫毛颤了颤，才抬眸去瞧他，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顾峤没说话，而是忍不住地抬手揉了揉太阳
。
昨夜商琅唤他的时候唤得七八糟，最多的便是“娇娇”，其他什么“燃犀”“阿峤”也都时不时蹦出来，但从未叫过他一声“陛下”。
从前顾峤不觉得，但是如今，这样的称呼，就好像将他们两个之间一切的亲密给断开、止步于君臣一般。
商琅见他半晌都没有开，最后轻叹一声，一撩袍，又在他面前跪下来。
顾峤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去拦，却一下子被给抓住了手——十指相扣。
他不动弹了，垂着眼，一眨不眨地瞧着商琅。
商琅也就着这个姿势，抬
看着他。
昨夜那双蒙着薄雾的双眼如今已经彻底变回澄澈，里面还带着顾峤看不懂的绪，不完全是
意。
但那些意已经足够灼热，让他的呼吸下意识变得急促起来。
“臣只是觉得，昨夜太过仓促，唐突了陛下，”商琅终于有机会慢慢开，同他解释，“然昨
种种，皆出于真心。”
商琅声声说着“从不欺君”，实际上过的欺君罔上的事半点也不少，好在昨那句话，还有几分的真。
“那你跪什么？”有商琅这句“真心”，顾峤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语气缓和不少，又问他。
“臣怕陛下生臣的气，”商琅听他语气缓和，也是松了一气，温声道，“不想又弄巧成拙。”
顾峤最受不了他用这样的眼和这样的语调同他说话，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还是作罢，别别扭扭地生硬开：“朕不会。”
他对商琅的气从来都是一时，哪里会真正地跟动火。
听他这般开，商琅又是轻笑一声，一直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臣谢陛下宽宥。”
宽宥什么？
顾峤抿了下唇，问他：“昨夜的事，先生记得多少？”
商琅定然是记着一部分的，但毕竟有酒醉之后不记事，无论如何顾峤也还是要多问上一句，若是他忘了什么事，自己却后提起，难免尴尬。
“应当是都记得。”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昨夜种种也直接浮现在商琅的脑海里——帝王的纵容，和那身衣衫之下的另一面。
商琅惊觉，自己开的时候，喉咙有些涩。
顾峤也注意到了。
昨夜的绮丽、混，牢牢地刻在两个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臣酒后失态，不知轻重，可伤了陛下？”
商琅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顾峤的脸也跟着又烫起来，结结
地开：“朕无事。”
商琅像是没有起疑，只点了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