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时，皮鞋扬起的灰尘就会抖下来。
闻铭白天打工, 晚上兼职, 还要抽出很多时间练舞。听所当舞蹈博主能赚钱，他就把自己的练舞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但收效甚微, 没有几个
愿意看，大家都喜欢窗明几净的练舞室。
他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 但好像除了坚持一无所有。
直到有一天，有个在他的视频下回复了他。
【跳得很
，要坚持下去，加油】
很简单的话，像是随
留下的鼓励, 可那是闻铭收获的第一条正向反馈。
在这之前，有说这种
地方是练舞室, 有说跳的什么啊看都看不清, 没有受过专门训练还好意思出来拍视频。
闻铭把那些言论一条条删掉, 心里的气也一点点丧失。
如果不是那条评论……
如果不是那条评论，他不会一路走下来。
他看了那的主页，对方会随手发一点自己写的歌词，唱的曲子，还有练乐器的视频。
后来，对方隔三差五都会在他的视频下留言，有时候是鼓励的话，有时候是分享下自己的
常。他从不私信闻铭，闻铭也不给他回复，只是每条都点赞，把自己的下一条视频当回复。
之后整整快两年的时间，五百多个夜，闻铭就靠那个的留言支撑起走下去的希望。
他每天都发，每天都期待那个的留言，但对方却不是每天都会出现，他好像很忙。
这种不平等的关系，这种只能被迫等待的感觉，让闻铭逐渐失衡，他告诉自己对方一定是没时间，并非故意不回复。但想去见这个，想让他正视自己的欲望却逐渐滋长。
但那把账号注销了。
当他寻着线索找过去时，却发现他无数次在心中想象出的形象，原来是那么卑劣的一个。
原来他给自己找的全是借，不是没有时间，不是看不到，而是沈舟然就是个喜欢玩弄别感
，看别为此失望愤怒，引以为乐的。
这让他的满腔期待尽数化为愤怒，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玩弄在鼓掌间。
听着沈舟然当时对他提出的同居要求，闻铭想，他能耍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报复？他要让沈舟然也被折磨。
诚然，他做到了。
沈舟然因为他，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次。
但，这是他的本意吗？
闻铭会因为沈舟然生气愤怒自己的冷漠而升起扭曲快感，想着，看，你也变成了只能被迫接受的。
他坚持了那么久的报复，此时却像一块薄而透得玻璃，“哗”一下碎掉了。
玻璃渣散了满地，尖锐的碎片闪着刺痛眼的利芒。
跟高脚玻璃杯在灯光下折
出的利芒一模一样。
“这一杯是敬大家的……”
“恭喜导演，听说这次的收视……”
“来来来，给你倒上。喝不了？尝一点不会醉……”
不断有敬酒、倒酒、觥筹
错。
“闻老师，我敬您一杯。”
闻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他跟沈舟然之间，又到底算什么？
“那个，叫闻铭是吗？”季淮摇晃着杯里的酒
，说道。
“是的。”导演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故问，关注娱乐圈的都认识闻铭，更别提在里面赚钱投资的商。
“酒量很好？”
“应该吧，没见他醉过。”
季淮微笑：“酒量那么好，不如坐过来跟大家喝几杯。”
导演迟疑：“这……”
季淮盯着他看。
导演说：“我去喊他。”
两边都得罪不起，但季淮是资本，更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