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儿拿来的是一本杂诗集,但昭儿并不识字,他指向第一个字,明显是要谢兰臣从第一个字开始,往后逐字逐句地念给他听,好让他选出他想要的字,拼出他想说的话。
谢兰臣便照他的意思,一字一句耐心念下去,直到念到一句李商隐的“清漏渐移相望久,微云未接过来迟”时,昭儿眼睛忽然一亮,拦住谢兰臣不用往下念了:他已经听到了想要的字,就在刚才那句话里。
谢兰臣便把刚才的那句诗拆开,又逐词逐字地念过:“清漏,渐移,相望,……”
直到昭儿听到“过来”二字时,立刻朝谢兰臣点了点
。
“过来?”谢兰臣微微挑眉,向昭儿确认,“你想给猫取名叫‘过来’?”
昭儿十分认真地又点了点
,还伸出手,安抚意味十足地拍了拍金丝虎猫的背,像是这个名字其实是猫选的,昭儿是替猫出
,为它讨回名字罢了。
谢兰臣略想了想,忽然冲正趴在榻上摇尾
的猫喊了声:“过来。”
下一瞬,金丝虎猫果然便从榻上一跃而下,温顺地蹭到了谢兰臣脚边。
这种品相的金丝虎猫属于猫中上品,多是给贵
们豢养的,一般在送到贵
面前,养猫
不会给猫取名,但是在驯养的时候,会教给猫一些简单的指令,以便猫能在贵
们面前表现得更通
。
而最基本的指令就是呼唤——猫没有名字,养猫
呼唤它的时候,大约常说“过来”两个字,时间久了,猫每次听到这两个字,便会做出回应。
下午有不少
都逗过这只猫,对猫说了不少句“过来”,大概被昭儿发现了,便以为猫的名字就叫“过来”,所以每次有
喊这两个字,它都会亲切地凑过去;而喊“猫猫”“乖乖”这些,它反而无动于衷。
要说猫把“过来”当成了自己的名字,倒也说得通。
谢兰臣再次向昭儿确认了猫的名字,得到昭儿又一次毫不犹豫的点
后,金丝虎猫的名字就这么郑重又
率地定下了。
猫是送给昭儿的,昭儿想要它叫什么,魏姝和谢兰臣自然都顺着他。
只是,魏姝看看昭儿,又看看谢兰臣——只能说,不愧是父子俩,取名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在‘过来’的陪伴中,一晃又过去了两个多月,如夫
的孝期过了,时间也匆匆步
立冬。
自从上次徐翰林离开西北后,时隔三个月,元和帝再次派
来了西北,但这次来的使者,只送来了一封加急信。
朝廷派
镇压英王等
造反,一直以来收效甚微,上次徐翰林也没能把小郡王带回京为质,朝中便有
提议说,西北军骁勇,不如让嘉王派一万西北军,帮大安共同平叛,刚好也可以借机试探嘉王的态度。
嘉王若肯借兵,自然最好,不肯,大安也好早做准备,预防西北叛变。
然而令元和帝和朝中众
万万没想到的是,谢兰臣在回信中写到,他不但同意借兵,还要自己带领全部西北军,过丹水,举西北全部之力,帮大安平定叛
,还催元和帝早早派船来接。
信尾还特意提到,崇宁公主画眉的黛笔刚好不多了,宫外的又不好用,借此次平叛,他顺便也给崇宁公主捎些宫中的黛笔回去。
当天早朝后,被皇上留在御书房议政的大
们,互相传阅了谢兰臣的回信,众
看完信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嘉王和崇宁公主好生恩
,竟然连黛笔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
随后才想起正事,纷纷进言道:“嘉王居心叵测,皇上万万不可答应派船去接。若只是一万西北军,渡过丹水进
大安,并不成气候,可如果是全部的西北军,若他们上岸后,突然造反,岂不是我们把叛军接到自家门
打我们自己吗?”
但也有
提议说:“不如就答应他们,提前在接他们的船上做好手脚,半路船
,把全部西北军都淹死在水里,岂不一劳永逸?”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被
骂了句:“荒唐!严大
就算没有亲自造过船,也该坐过船吧?
“你来告诉我们,要怎么提前在船上做手脚,才能保证船去西北接
的时候不
,恰好回来的途中出事?西北只是没有大船,又不是没有船,他们的
在登船前,难道就不会提前检查船只吗?还是说,大
是打算在回程的时候,在二三十万西北军的眼皮子底下,再动手脚凿翻船?大
也太自以为然了……”
朝臣们在御书房争吵过一阵,最终达成一致:不再向西北借兵。谢兰臣态度有异,谨慎起见,不管是全部西北军,还是之前说的一万兵马,还是全都不要的好。
元和帝此时更加不敢冒险。
天现荧惑守心,至今已经过去半年,据史书记载,经历过荧惑守心的帝王,之后最长也只活了一年。
一年之期,就像是一把悬在元和帝脖子上的铡刀,让他寝食难安。
他最忌惮的当属西北,但西北和大安之间,眼下好歹还有丹水能挡一挡,高霖和英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