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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之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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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五 火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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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遭难。

同样的一双手,从火场里救起了我---我目光灼灼地注视立花手背上的火伤。

我受过的痛,立花同样也受过了。我不晓得眼前这三十几岁的男是怎么想的,

面对在自己编造的谎言的幻境中惶惶迷失了方向的、足足小他九岁的男孩子,

是怎样的执着驱使他张开双臂将发焚烧着火焰的我拥怀中呢。

秋叶其实警告过我,在梦里。四周尽是秋衰败灰白的景象。

「别在谎言中迷,」他无数次地在梦里告诫,伴随着幽冥之火:「一旦迷......」

后面的话,其实不必说了。

迷后的酸甜苦咸,都嚐得不要再嚐了。

「想看一看雪景。」我想了一会才开。于是立花转动方向盘,往山区一路开去。

被纯白覆盖的都市有一种疏离的明亮感,微微的寒气从玻璃窗渗进。

就这么躺在雪地里一定很舒服吧。我想。灵魂也能渐渐变得洁净也说不定。

半山腰有木造平台,我下了车,坐在长椅上任由那些碎的雪花覆盖前额的发。

立花为我披上一件外套,然后他打火,靠着围栏,很珍惜似地吸着黑色的菸捲。

秋季的枯林慢慢从褐黑转为莹白。尖锐得几乎要刺天空的枝枒,闪着冷冷的光辉。

呼吸着重获自由的、孤独的空气,我微微收放着指节。手里空的。

曾经拥有过的家再没有一个存活。藉以激励自己撑持下去的堇,也离开了世。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晓得什么叫「为自己而活」。现在得重新习惯才行。

这让我困惑,也让我害怕。

好冷啊。我喃喃自语。

实在太冷了。

上车之后我仍是发着抖,睫毛结着冰晶。在立花靠过来吻我眉眼,

温柔地将我搂怀里的时候,感到一阵畏冷瑟缩。

联络房屋仲介将安藤家卖出,合约成立的那一天,我也停止了终夜回的噩梦。

就像是把梦的要素从生活中吋吋剥离似的,不需依赖药物,每晚熟睡到天明。

秋叶也不曾在梦境里出现过。

那条美若幻梦的河流,无边无际瀰漫逸散的萤火,

早逝男孩百合花般魅白的侧脸,双亲与挚妹妹的骨骸,都不曾再回来过。

我在市中心附近租了一间适合单身族的套房,找了新工作,开始过着规律的生活。

彰秀时常带着啤酒、小菜与几个同事来访,一伙聊着职场的甘苦谈,

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为套房添了许多热闹的气息。三年过去了,接着是五年六年。

我总算活得比较样。

但每隔两个礼拜,最多撑到一个月,一定会有一天,

突发的恐慌与寂寞会紧紧抓住我的心脏,使我双膝发软,彷彿经歷毒品戒断。

这时候我总是会到工作室探望立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他画银饰的设计图,

看烟雾在菸、唇缝、睫毛与瀏海间来来去去。放空似地,就这么静静观望着。

就会异地平稳下来。立花也不介意,老样子,冲了一杯咖啡就放在我前面。

之后我们偶尔会做,偶尔不会。

言语在我们之间变成一种累赘,连开都懒。

立花四十几岁了,眼角多了些岁月的细纹,发根也冒出几枝灰发。

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容易怨懟、容易压抑,绪激烈甚至愚昧到自残的年轻了。

上个月我在公司加班时迎来了三十岁的生

同事捧来了小小的布朗尼蛋糕。

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微微点道谢,我不敢告诉他们其实我什么愿也没许。

向上苍祈求这项举动,是多么地无力而徒劳,早早就明白了---

丧失掉做梦与许愿的动力;一个要苍老竟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十几岁的时候,总期待二十几岁的子来临,等到二十岁了,时间却一晃眼的过,

简直是费青春般的大把大把燃烧掉最辉灿的时光,回过连镜中的脸庞也觉陌生。

多了几分憔悴,稍一熬夜就觉得有些筋骨疲惫。

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平稳地翻页,无所谓好,无所谓不好。也不强求更多了。

过往被贫穷搅弄得团团转的生活,为了一点点钱被到绝处几乎想求死的痛苦,

就像是假的一样,翻开益丰厚的存摺,想起学生时代挣钱的拼劲,都觉辛酸好笑。

一路走来为了活下去,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世界有没有怜悯地赐予相等的回报呢?

我不敢想,怕想了会要掉眼泪。

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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