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拥戴。
事实上他很好,圣
到底给了关西百姓什么好处,值得他们这样?
“何至于此?”他走到一位相熟的军士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军士看了他一眼,亦低声道:“我家兄弟三
,只有不到四十亩地,还很贫瘠。家父在世时,总说这么贫瘠的地,若分给你们弟兄三
,怕是一个都过不上好
子。”
指挥点了点
,这倒是实
。
他们这批
来自庆州,本来就是穷地方,有些县乡还很缺水,种地其实没有多少收成。三四十亩地,若分给弟兄三
,去掉赋税,想要不让妻儿饿死的话,就得在某些季节大量食用野菜、瓜果,生活水平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所以,家父将地全留给了我,说这是圣
的旨意,长兄继承一切。”军士继续说道:“二弟、三弟拿了一些浮财,去襄阳了。去年本乡一个商徒去襄阳买茶,回来时捎了二弟、三弟的信,说他们在南漳县安家了,二弟还娶了媳
,都能吃饱。”
指挥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照他们老家的观念,这样似乎是不太合适的。兄弟离散,孤零零的一个
,出点事都没
帮忙,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适。但
家说的也是实
,难道一起穷么?
三兄弟瓜分家产,一
十来亩地,
完税后,自己一个
或许能吃饱,但娶了妻生了孩子呢?夫妻二
外加两三个孩子,一年就要吃光所剩的余粮,稍稍歉收一些,就要饿肚子。
孩子长大后,不光饭量大增,还面临着又一次分家的窘境。这次再分,可就真的麻烦了,无论怎么努力都吃不饱。
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又有些道理。只是,终究故土难离,祖宗坟园都在,你去了外地,便是无根飘萍,一旦被
欺辱,连个帮忙的
都没有。
指挥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如今世道太平了,待在老家,总能找到点糊
的零活吧?实在没办法,劫掠过路商旅也行啊,便如蔡贼那般。
“吾皇万岁!”驿道上圣驾停下了,帝后二
携手下车,军士又跟着高呼了两声。
关西可真是皇夏铁盘了!指挥心中暗道。旋又想到自己也是关西
了,远在兖州的家
年底之前也会跟着搬过来。未来有朝一
,他的儿子也会在城
这般高呼吧?
潼关城下,一群正准备绕路禁坑的商旅也停下了。
他们从荆州而来,带着数车茶叶,准备过潼关
关中。不过眼下是不可能的,到处都是禁军马步士兵,将闲杂
等驱赶地远远的,只能走禁坑了。
“未来即便有
谋朝篡位,只要邵氏子孙跑到长安,也是一个东西二帝并立的局面。”有
说道:“今上也是了,他也不是关中
,怎得就让这么多
为之高呼?”
“七郎,你早晚死在这张嘴上。”另外一
叱骂道:“今上也是你能编排的?若被
告发了去,我等也要受牵连。”
“王师范编排今上
辱李唐后宫都没事,我这算得了什么。”七郎不服气,还嘴道。
“王师范说的都是真的,你说的——呸,被你绕进去了。”说话之
自己都气笑了,道:“总之你要再不改,下去就不带你出来了,一辈子留在山里看茶场吧,省得你闯祸。”
七郎显然有些怕了。
他不怕今上,但害怕一辈子窝在山里,于是换了个话题,道:“三哥,那四
马车看着挺好的,咱们能买一辆回去吗?应不复杂,回去拆了看看,再找
打制,以后用来运茶,应该很方便。”
“听闻是内务府造的……”三哥有些迟疑:“他们拿来赚钱的买卖,怕是没那么容易允许外
造。不过确实不错,比骡车、驴车强多了。拿来运货的话,我估摸着能省一半钱,甚至不止。”
“只要能让咱们造,圣
他就是睡了前唐何皇后都没事。”七郎得到三哥肯定,又嬉皮笑脸起来,嘴上不把门了。
三哥气得踹了他一脚,道:“快赶路!”
七郎摸了摸
,当先赶着马车走了。
三哥不放心,追了上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年轻气盛,还当过武夫,对谁都不服气,但今上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七郎问道。
“今上对咱们商徒有大恩。”三哥面容严肃地说道。
“恩从何来?”
“此番出外,咱们没带多少铜钱。”
“这事我也怪呢。”七郎是第一次出门,对这些确实不太明白,问道:“不是还有绢帛么?”
“那绢帛是卖给长安大户
家做衣裳用的,不是当钱使的。”三哥说道:“大兄怀里揣了一叠长安坊市的银元票,这才是做买卖用的。”
七郎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他之前见过此物,只是不太上心罢了,没细想。
“明白了?”三哥斜睨了他一眼,又道:“有这东西,买卖能多做好几倍,百姓也得其利。”
因为货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