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揽住玉竹。玉竹静静躺了会儿，忽然道：“你还记得我们多久未行房了么？”江少爷不由俊脸发红，“这是在别
家里。”玉竹扑哧一笑，“你脸皮总是那么薄，我又没说什么。”江少爷一阵阵发窘，却听玉竹叹道：“我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和你……我不想被你看见这副不男不
的身体，我宁可你只记得我从前的样子。”
江少爷一惊，连忙低
去看他。玉竹也正凝目瞧他，目中无比眷恋，脸上却无比哀伤。江少爷紧紧抱住他，心中突如其来感到害怕，却不知在怕什么。玉竹猛然将脸埋在他的胸
，发出一声哽咽，“贤文，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如何再能回到从前？江少爷苍白了脸，父母双亡之事血淋淋地横在两之间，他虽没有再怪责玉竹，却也实在做不到心无芥蒂。玉竹慢慢松开他，擦了擦发红眼圈，却笑道：“你困了罢，快去睡觉。”
李惟被吵醒的时候，天还蒙蒙亮。西厢的门被拍得直响，李惟惊得来不及穿好外衣便去开门。江少爷惊慌失措地抱着玉竹，“李兄，你救救玉竹！”
李惟大吃一惊，定神看去。玉竹躺在江少爷怀中，紧紧闭着双目，面无血色。李惟一手搭在玉竹脉上，还活着，脉象却已极弱，“玉竹这是怎么回事？”江少爷慌得六神无主，“我、我也不知道！李兄，你救救他！”刻不容缓，李惟也不与他多说，进屋披了衣裳，帮江少爷将玉竹背稳，便往镇上医馆跑去。
那老大夫时隔没多久又被李惟从床上叫了起来，脾
再好也气得翘了胡子，目光落到玉竹脸上，却惊了惊，连忙把往里面送。大夫替玉竹把了脉，又翻看眼皮唇，摇道：“这似乎服了毒。”李惟和江少爷听得一愣，大夫叹道：“老夫也无甚把握，姑且先洗胃罢。”大夫到里间叫醒学徒，江少爷握着玉竹的手，坐倒在床下，“怎么会这样？”李惟拍了拍他的肩，“你一要紧么？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江少爷略有些回过神来，勉力笑道：“多谢李兄，你忙去罢，我在此就行。”
李惟心中烦
，回想起昨夜玉竹来找他时的
形，果然异样古怪，他却无暇放在心上。回到家里，他先去了堂屋，仔细查看一番，却在江少爷的枕底下发现一封信。李惟略一思索，顾不上给江少爷送去，自行拆开看了起来。信中寥寥数语，却叫李惟瞪大了眼。玉竹竟是三王爷的内
，那包毒药原是为太子和他准备的！李惟匆匆扫到信尾，牢牢抓了信纸差点扯
，不自觉念了出来：“宝琴失踪乃三王爷手下所抓，命堪忧。吾一时错念未能告知李公子，望尔代吾道歉。”最后的最后，便是一句以死谢罪。
李惟的目光在命堪忧四字上停留片刻，垂下手来，收好了信。以死谢罪，他冷笑一声，真是勇敢。旧友自私软弱也无妨，宝琴是他娶回来的，他自己去找！李惟走回西厢，便要提了行囊走。
屋里却已有，太子指着他收拾好的包袱冷道：“你便准备一走了之？”李惟淡淡看他，“若不是殿下暗中做那些手脚，
民大概昨
便已出发。”太子面上动怒，“李尚心，你放肆！”李惟却笑了笑，“一而再，再而三，民连上三次当，当真是天下一号傻瓜。殿下，若想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子眼神微动，“三次？本王究竟做了什么，叫你记恨了三次？”李惟认真看他片刻，“民本来不想说，是还顾及与殿下的分。如今，也罢。这次，殿下伪造宝琴为财而逃的证据。上次，殿下设计他落
赵行手中。再上次——”李惟顿了顿，面上眼中均是冷意，“殿下故意在三王爷世子面前偷亲民，叫三王爷把民当作靶子，叫民再无法在朝中立足，从此只能做殿□边的。”
太子向后跌了一步，一次在脸上现出慌，“你竟然知道？那个时候，你根本没有睡着！”李惟点道：“陈年旧事，民本不想道。一来是为面，二来……民从未对殿下有过同样心思，将来也不会有，只能装傻不叫二尴尬。如今想来，却是民错了。民以为自己行事圆滑，反而伤害了身边最重要的。若是民一早向殿下言明，殿下便不会来这曲南镇上，宝琴也不至于被掳走。”
“住嘴！”太子退到椅子旁，浑身发颤坐了下来，“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为了那个男倌！”李惟无声一叹，“殿下怎么还不明白？此事根本与宝琴无关，即使没有他，民对殿下也不会生出
。不过，在民心里，殿下纵然高洁如东珠，却未必比得上宝琴。”
话已至此，便是彻底撕脸皮。李惟
看太子一眼，这些话太伤，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会说出，但一气说完，却并无什么后悔害怕，只浑身生出一种倦意。他提了行囊，便要往门外走去。太子的声音听不出绪，“天大地大，他生死未卜，你去哪里寻？”李惟转过脸，竟微微一笑，“民也明白希望渺茫，争分夺秒之事，便不陪殿下说话了。”扭的最后一眼，李惟瞥见太子发红的眼圈，略嫌低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别悔。”李惟脚步不顿，径直走了出去。
太子握紧的拳又松开，在空
的屋子里缓缓重复道：“尚心，你别悔。”他忽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