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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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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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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很大的四柱铜床朦胧出现,顶端靠在墙上。

这张床使我想起一座巨大的金色兽笼。床上有褶缀小枝及涡形图案,全都挂着白棉蕾丝,甚至纯粹的幕部分也挂着这种蕾丝,而幕包围着床,形成一种透明的云层。一堆堆襄着蕾丝的枕堆在起绉的白棉被单上。就像凉亭,那种奇异的东西,男通常很喜,但无法自己去整理,只让在生活中去创造。

我幻见自己走向床。我穿着黑色礼服,手上捧着一束花,是平常的雏菊。

我俯身亲吻一位睡在床上的孩。

那一种床。但是床上并没有「孩」。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她。

是享受房间的强烈气息的时候了,那种模样很美妙地暗示着「禁忌」,甚至在这个禁忌的地方也是如此。花纹薄纱窗外,绿色树枝轻微地移动,就像一种舞蹈。

我感觉血往上冲,忽然失去方向感。一扇活板门已经打开,我跌跌撞撞走进一间密室。看到整个房间,我忽然无缘无故感到很痛苦∶梳妆台上圆镜前的银具成一团,还有盒子、香水瓶、刷子。一只黑缎高跟鞋侧靠在一张椅子旁边。放眼望去,只见雪白的蕾丝。

我的身体回靠在脚跟上,环顾四周,希望自己的脸没有那麽热,身体其馀部分也没有那麽热。我曾经在马丁的房子中待过,置身於维多利亚式的窒闷且透露味的卧房中,但这一次很不同、很自然,甚至有点疯狂。此地不是为这儿的一切疯狂状态所安置的一个舞台,而是一个真正的地方。

我看到了很多书。在远方的一道墙上排列着几架子的书,全都损了,好像有一个确实读了这些书,一直到去世为止。平装书塞进了装书,有的书用胶带修补过。

我向前凝视,没有凝视着什麽,却也凝视着一切;凝视着一条白色皮炼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上面系了一对皮手铐;凝视着那只侧靠着的黑缎鞋。

一扇门在什麽地方打开来,发出轻微、几乎听不到的咯嗒声,我感觉到发在颈背耸立。

她已浴毕。我能够嗅到洗浴的芬芳蒸气,是一种刺鼻的花香,很好闻,还有另一种香气,一种氤氲的清香,混合着香水味,她的体香。

她走过房间,进我的视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穿着白缎尖跟拖鞋,很像被椅子所遗弃的那只黑缎鞋。从拖鞋往上看,她只着一件滚蕾丝边的小内衣,遮盖到大腿一半的地方。内衣是棉制的。运气真坏。

我其实不喜欢隔着尼龙质料透露出的体感觉。但纯棉质料下面的体会让我发疯。

内衣下的房是露的,发垂下来,在肩膀四周形成一团黑影,就像圣母玛丽亚的罩纱。透过内衣,我能够看到她两腿之间的黑暗三角地带。

我又有一种感觉,感觉到一种力量从她身上放出来。仅仅「美」无法说明她的出现所产生的效应,甚至在这个疯狂的房间中也是如此°°虽然她确实拥有「美」。

没经过她的允许,我不会恢复坐姿。而直视着她是违反了游戏的规则,然而我却这样做了。

我抬看她,只是我的微垂。当我看到她形成锐角的小小脸孔、大大的棕色眼睛°°当我们彼此凝视时,眼睛几乎在沉思着°°我更强烈地感觉到她所拥有的力量。

她的嘴部感得无法描述。嘴唇涂着红,没有出现光泽,所以红色显得很自然。美妙地倾斜着的肩胛骨,基於某种神秘的理由,就像房的丰满倾斜那样诱引着我。

但从她身上传送而来的电流,并不就是所有美妙的生理细节。不是的,反倒像是她发出了隐形的热。她正在紧身的小内衣和脆弱的白缎拖鞋中焖烧着。

你看不到烟,但你知道烟在那里。她几乎透露一种非类的意味。她让我想到一个老式的字眼°°「色欲」。

我慎重地往下看,双手双膝着地,爬向她,到达她脚旁时停了下来。我能够感觉到力量从她身上发出来,是那种热气。我的嘴唇压在她露的脚趾上,压在白缎带上方的脚背上,我又感觉到那种神奇而令困惑的震撼,那种在我嘴唇上留下刺痛感觉的震撼。

「站起来,」她轻声地说。「双手在背後抓着。」

我尽可能缓慢地站起来,动作没有中断。我服从她的命令,确知自己的脸孔真的很红。但这并不是往昔的仪式化绪。我站在那儿俯视她,虽然我没有再注视她,但却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看到一对房间的那井,还有白色内衣下的暗玫瑰色晕。

她手往上举,我几乎从她身旁往後退,感觉到她的指我的发中。她紧紧抓住我的,用指按摩着,寒颤的感觉直透我的背部,然後她的指慢慢移到我脸上,就像盲所可能做的那样,以这种方式去「看」,感觉我的嘴唇与牙齿。

是一个炽燃着体热的所给的那种触觉,她的指在热舞着,由於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更加了热气,像一只猫发出满足的低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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