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放了学的学生，只是他再也无家可回。
钟言抬手将带血的学生证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原来你不是失踪。”
“我家里没
找我，校长一手遮天，那些学生家里也有背景，老师又串通
供。”施小明摸了摸学生证，“再有四个月就高考了，原本我想再忍忍就能离开了。后来我发现就算我死了也走不了，好像被困在学校里。”
“可能和图书楼的阵法有关，这整个建筑就是陈家六的骨灰盒。”钟言猜那位老管理员当时看到的影其实就是施小明，只不过当时的施小明已经是魂魄状态了，“现在这是在煞里，你更走不了了。”
施小明无奈地笑了笑：“我会不会被永远留在图书楼里？”
“不会，等煞
了，我送你走。”钟言摸了摸他的学生证，“现在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鬼主。”
飞练对施小明保持警惕，同时好地问：“师祖已经有法子了？”
“有，抽丝剥茧地想下来，这点事还难不住我。原本我以为这里面有陈家六作
，其实从始至终只是蝟而已。”钟言说完便转过身，朝楼下走去，“想来陈家六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蝟的事，被灭了。他们的冤魂就在这栋楼的地基里，只要楼还在，楼下六面镜子不碎，他们便不会出来。”
飞练走在钟言的前
：“蝟是什么？是吗？”
“是，但又不是了。”钟言回忆，“蝟是把活做成刺猬的一种手段，从前我只听说过，但从未见过。先让服下昏睡的
药，然后那便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时候便可动刺了。刺要两尺长，从手腕处刺
，穿透为止，然后再加。而每一次穿刺都要按照严格的
道顺序，否则还没扎满刺就咽了气，这蝟便做不成了。脱去衣服的会被穿满尖刺，从胸膛进，从后背出。从前腹进，从后腰处。从大腿外进，从大腿内侧出……种种下来几千根，最后那还能活，只不过已经变成了形的刺猬，称作‘蝟’。”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图书楼的门。
“蝟一般有两种用处。”钟言继续说，“一种是用来卖钱，骗钱，给脖子上捆上枷锁，拉到集市上去，有些因为猎会买来寻乐，拔刺时看他痛楚便大笑不止。有些则是花钱行善，给贩卖者几个铜板，贩卖者便当场抽掉一根刺来，表示你的善意已经为他解决了一层苦楚。而给钱的越多，刺便越少，以此敛财。”钟言看向大
泉，“还有一种则不为钱财而来，只是为了利用蝟杀生，夺
命，换自己的时
。我猜我要找的鬼主，其实就藏在泉的下面，整个十三中就是为了给蝟造局，靠蝟夺取少年命，得以延寿。这片地曾经是坟场，养尸地来养蝟，可是天时地利。”
“在泉下面？为什么？”施小明问，一走出图书楼他就觉得不舒服。
“我以前想岔了，我以为刺身上的刺是金属的，其实不是，那些刺是木做的，是木刺！”钟言话音一落，那泉好像也有所感应，得更高了，“在跳楼两的家里我看到镜子长刺，当时我便怀疑，镜子为什么可以生刺？因为镜子有玻璃，玻璃五行属土，土纵木长，故而可以。再看十三中的风水，下沉乃是盆地，又造泉景观，我最开始以为这是转风水的东西，比如楼里有冤魂便要用大型景观给转出去，可是晚上再看，水变雾气沉在下凹之处内，这是‘聚水盆’。”
“整个十三中都离不开水和木，都在用这两样滋养，所以你们看。”钟言指向黑暗中的泉，“泉眼也是一棵大树。”
“可是教学楼里没有那么多水和木啊。”飞练不懂就问，问完还不忘夸奖一句，“师祖好学问。”
钟言摇了摇：“我这点还差得远，班门弄斧罢了。可教学楼里的水和木不是没有，而是已经满盈了，你还记得咱们走过的地砖吧？”
飞练点：“记得，是大理石和木雕，但木并不多。”
“错，地板上的木雕不代表木，而是代表水。它雕作雪花，雪花乃是融化之物，比直接给水还要厉害，是潺潺不断的象征，可滋润冬天的
土，这就说明十三中里有一样东西根本离不开水。而那些大理石地板……”钟言停了停，“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好在我煞前做了调查。十三中的一层地砖全部都是化石料，化石不是石，它由土而成，五行属土，眼见成片则全是土，根本没有石的五行。”
施小明则摸了摸胳膊：“怪不得，我从高一校就总觉得学校里
湿。要这么多水是滋养蝟？”
“蝟已经死了，死时身上扎满木刺，所以所成的恶鬼需要水的滋养，这也就是为什么总能听到水滴声。还有那怪的吱吱声，是木刺浸水发出来的声音，也就是咱们这里没有木匠，否则早就辨别出来了。”钟言说，“若是崇光市的风水没有动，说不定蝟还不会出来。”
“那跳楼两也是蝟指使？”飞练活动着手腕。
“是有将刺带了过去，而且那刺，应该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