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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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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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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一个东西在她手中。

明微低看着红色的脸盆,原来他是去拿这个……

想说点儿什么,总该说点儿什么吧?她没见过这种男,只做事不吭声,似乎没有任何好和企图,叫无从揣度。

正欲开,呕吐感汹涌翻滚,她抱着脸盆痛苦地呕起来。

医院冷气开得很大,座椅冰凉,等了半个多小时,明微身上起了厚厚的皮疙瘩,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邵臣低看着手机,听见旁边的不停倒吸冷气,像只可怜的落水狗,他也没说什么,目不斜视,直起背,脱下外套递给了她。

很怪,明微也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知道他不讲客套话,大概也不喜欢听客套话,于是默然接过,赶紧穿上。

这是一件黑色连帽冲锋衣,她穿着很大,使劲伸几下胳膊才把手从袖里伸出来。

衣服留存着体温和很淡的香气,不是古龙水,像是家常用的消毒,晒后的松木香。很净,很清爽。

明微感觉自己被包裹起来,充满安全感。她不禁侧眸打量,这块粗石……无论外表、格、气质,亦或微妙的体贴和善意,每一处都贴合她的心弦。

怎能不想非非呢?

明微已经很久没有心动过了。确切来说,类似这种朴实无华的心动,从来没有过。

美貌是上天的恩赐吗?或许是恩赐也是诅咒。明微从小就是学校里的焦点,因为发育得早,十三四岁时已经亭亭玉立,男同学们在宿舍对着她的照片打飞机,开黄腔。初中有个老师也莫名其妙当着全班的面讽刺她徒有脸蛋,脑袋空空。

自小到大,怪的声音和目光从没断绝过。

既然男拿她当.欲幻想的对象,她就把他们当玩具,招招手,撩拨一番,然后一脚踹开,让他们自食色.欲的苦果。少时代起,耍弄男变成明微的最大乐趣。

她不知道真心是什么玩意儿。

大学开始谈恋,第一任男友是本校的校,虽然相处时间短暂,无聊无趣,但那时什么都是第一次,倒也青涩单纯。第二任男友是隔壁理工学院的校,优雅致,前包袱很重,私下表演欲也重,每天都要来一出戏剧化的桥段,明微不知道他脑子里在酝酿什么剧,心想也没有镁光灯和摄影机,他演给谁看呢?

之后丧失谈恋的兴趣,转而投一项另类的职业,帮试探伴侣,既赚钱又好玩儿,还能满足一些幽暗的心理,何乐而不为?

明微很清楚自己的毛病,她厌恶异的殷勤和凝视,却也享受被追捧仰慕,以及戏耍男,揭穿他们肮脏的假面。这矛盾心理撕开巨大的子,撕成空虚的裂缝。

她一直在找能够填补裂缝的东西。酒,娱乐,美食,金钱,都是好东西,都能带来短暂的慰藉,然后稍纵即逝。

从没想过,到来,竟然是一块粗石给到了一些安慰的作用。

那种感觉很怪,明微没法形容,但她实实在在感受得到。

此时此刻,邵臣就抱着胳膊坐在旁边闭目养。他无时无刻的平和笃定,让她也随之放松,抛去杂念,踏实静候。

时间一恍而过,拿到血常规报告,医生本要开输的单子,明微实在不好意思再耽误邵臣,悄悄恳请医生开几副药,她拿回家吃就行了。

折腾到现在,已将近傍晚,从医院出来,暮色浓,明微抱着脸盆上车,把外套还给他。

“你住哪儿?”

“紫山珺庭。”她补充:“就是云霞路那边。”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小区门外停下。明微慢慢解安全带:“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改天我请吃饭。”

“不用了。”他说。

明微抿嘴:“要的,否则我会很过意不去。”

邵臣转看她,语气十分平淡:“小事而已,真的不用。”

他的表完全没有客套或欲擒故纵的痕迹,也没有厌倦或不耐烦,就是……没有表。明微沉默片刻,笑了笑,固执己见:“过几天我找你吃饭。”

邵臣稍感诧异,正想说点什么,她却推门下车,抱着盆子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进小区了。

那画面有点匪夷所思,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脸色惨白,发凌,怀里抱个洗脸盆?

邵臣摇摇,今天一整天都很匪夷所思。

他并不是热心肠的,也不想做什么良好市民,只是听她说“没管我”,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以后应该不会再有集了,他习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的兴趣,也不与陌生过多接触。

今天只是偶然。

邵臣开车回自己家。老城区环境嘈杂,但烟火气浓厚。找到停车位,熄了火,他去后备箱拿了盒新的纸巾放到扶手箱,这时忽然留意到副驾座的缝隙里有一只手机。

邵臣皱眉,捡起来,除了刚才那位明小姐,想不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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