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见他脸色不好，问出了什么事。
“你二叔
上的
都烂了，背上也长疮了，我得回来。”齐老三憋不住了，扔了船橹坐在船板上嚎啕大哭，他也不怕在侄
侄子面前丢
，边哭边说：“你
老了，力气小挪不动他，你二叔身上的疮都要生蛆了他都不吭声，呜呜呜我得回来，我再不回来我就没二哥没娘了。”
海珠愣住，她知道瘫痪在床的容易生疮，所以才想着找木匠打个简易的
椅。之前她留意过她给二叔擦洗，见她脸色没异样还以为照顾得仔细没生疮，谁知道她二叔有意隐瞒，硬生生忍着痛不吭声。
“明天早上退
了我们就带我二叔去看大夫，你也别哭了，回来就回来呗，我不跟你争渔船了。”海珠捡起船橹开始划船，“这船给你，我自己再攒银子买新船。三叔，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要到下个月了，这时候盐亭正是用的时候，我走不了。”齐老三擦着眼泪让海珠划慢点，“我走之前给木堂哥一两银子，雇他天天去给你二叔翻身擦洗，等我回来了就是我照顾他。”
还有一个月，海珠琢磨着攒一百五十多两买艘船不是难事，就是最好有个合理的契机，免得惹了旁的眼。
第3章
渔船被连夜洗刷
净，天色熹微时，齐老三半拖着船
把船从水里拽了起来，铺好褥子后端盆热水进屋给他二哥擦洗。
“老三，没必要再往我身上花银子了，钱留着你们还要过
子。”齐二叔偏着往门外看，见平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了过来靠着门板坐着，他艰难地冲儿子扯出个笑，扭过说：“老三，二哥求你个事，我要是死了，平你多照顾点，他还不记事，养的熟，你就当多个儿子。”
“少他娘的说废话，你儿子你自己养。”齐老三把棉布放盆里搓搓，抬胳膊蹭了下脸，起身了粗着嗓子说：“我小侄可怜，出生就死了娘，你好好活着，就是能喘
气，他也有个爹能说几句贴心话。”
“饭好了。”齐阿说，“海珠也过来了。”
齐老三没胃，也不想再耽误时间，说去码了买饭吃。他从床上抱起瘦骨嶙峋的，顺手在他眼角擦了一把，出门了朝海珠扬，“走，三叔请你吃蚝烙。”
蚝烙最便宜，一文钱能买俩。
朝阳还没露，河道上水雾没散，海珠等船推进水里了，她一个助跑跳上去。船在水面上晃得厉害，她扶着船舷坐下，拍拍腰间的荷包说：“去码了，我请二叔三叔吃好的。”
“行，咱家现在就你腰包最鼓。”齐老三摇动船橹，低说：“二哥你不晓得，海珠前些子发了笔大财，咱大侄挺有财运。”
齐老二看出这两都在逗他高兴，他没说扫兴的话，偏过看乌色的船板。
汐未退，近海处水
，渔船上的风帆扬起来后，齐老三划动船橹沿着海边走。行至半途遇到退，海边的
一波波退回海里，风也大了，不大的渔船宛如一片树叶随风摇晃。
海珠看了眼海面，眼晕的差点栽下去，她连忙坐回船板上，见她二叔在瞅她，她抿嘴笑笑。
“海很危险。”齐二叔开。
海珠认同地点，若是没有外挂，这种抗风险能力极小的渔船她都不敢坐。
“我不看病了，回去吧。”
海珠跟她三叔对视了眼，默契的都不理他。
到了码，镇上住的渔民正准备出海，见齐老三背着下船不方便，相距不远的几大步过来帮忙把渔船拖到海滩上。
海珠卷了褥子跟道谢，小跑着跟上前面的，说：“我们先去医馆吧，给我二叔看了伤再出来吃饭。”
齐老三也是这打算，瘫痪的像根软面条，也像一滩泥，他得佝着腰走才能不让背上的滑下去，箍着腰，两条腿还软塌塌地垂着，脚尖几乎要拖在地上。
路过的见状纷纷盯几眼，但没悄声指点，这种形状的在海边不少见，但大多都活不久。
就连大夫对满背的褥疮都习以为常了，因为瘫痪的对疼痛感知度低，他清理伤的时候都没用麻沸散。
“宋大夫，我二哥背上断的骨还能接好吗？”齐老三侧着不敢看大夫手上的动作。
“已经碎了，又不是错位了，哪能接好。”大夫嘴上说话手上动作不停，“我开了药你拿回去煮了给他洗，洗了再敷药，不想让他长疮就给他多洗多揉多翻身。”
“不拿药了。”齐二叔开。
大夫抬看齐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