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饭点, 买回去了再放一个时辰就不新鲜了。”
海珠实在不想坏了好心
，没再讨价还价，以三十文一斤卖了, 过秤时问了这两家食肆的店名, 往后再卖大货不卖他们了。
海鳗切去鱼
还有二十一斤，海珠
了六十三文的渔税提着六钱银子撑船带
离开。行至陡崖下, 她脱下衣裳检查了下胸腹，按了按无大碍，腿上剌出的伤痕也不出血了，她穿上衣裳带着海又下海了。
陡崖下岩壁礁石错，罕见的没有水
，海珠在一道石缝里看见一条海蛇，她识趣的立马离开。而跟在她身后的老伙计却凶残地扑了过去，把那条海蛇拖出来咬死，吃一半扔一半。
“厉害厉害。”海珠为它鼓掌，“你食谱还挺杂，也是，剧毒的水母你们都敢吃。”
有了这个能
的保镖跟着，海珠是彻底放心了，能警戒放哨，还不怕海中毒物，她不打算放这个有过命之的伙伴离开。
一
一游到阳光能穿透的浅滩，这里海丰茂，海底生活着色彩鲜艳的珊瑚虫，形怪状的珊瑚石代替了礁石。以珊瑚虫和海为食的螃蟹长得很是肥硕，蟹壳上有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海珠抓了一只拿起来抠了抠，抠不掉，不是珊瑚虫拉的屎。
没了网兜，海珠用海把螃蟹缠起来，串成一串放在礁石上，在沙底按住寄居蟹，去了壳，蟹
喂给大海。还有好多手指长的虾，虾尾一抖蹿出一米远，海珠拿它们没办法，只能撬些鲍鱼用衣兜兜着。
就在她准备走了，两条烟管形状的东西从珊瑚石里钻了出来，颜色是蟹壳蒸熟那种红，细细长长像藕杆，她把海朝它们推去，海不吃，两条杆鱼也跑了。
海底不知时间流逝，出了水面看夕阳只有一半还露在海面上，海珠这才意识到她在海底晃得有小半时辰了。
胳膊冰冰凉凉的，手脚泡得发皱，腿上的伤
也泡得发白。
海珠在船上把身体活动开，有了热意才升帆离开。
海底大战鲨鱼的事她不打算往外说，回去了换身长袖长裤，伤上抹上药膏，就着夕阳和海风把发洗净吹，再喝两碗微烫的热水。待额上有了汗意，她往锅里添了水，螃蟹放篦子上，她坐在灶下添柴生火。
火光炙烤着面颊，脸上微微发烫，这
热意却蹿不到脚底。海珠心里生了寒意，她摸了摸发，这乌黑发亮的长发比她才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粗糙了许多。
“海珠？”齐阿
见烟囱在冒烟，她走进门问：“在做饭啊？”
“嗯，我晚上煮蟹饺子，煮好了我给你们端几碗过去。”
“你可给我歇着，晌午的
还没吃完，别给我送了。”齐阿靠着门坐下。
海珠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老太太又要跟她长谈，她端了面盆舀面、拌面、揉面，做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齐阿完全不打算走，见她忙还去给她添柴烧火。
“螃蟹已经蒸熟了，不用再烧火了。”海珠妥协，“你说吧，我听着。”
“你上午下海了，下午又下海了？”
“嗯。”海珠猛拍腿，“傻了不是，我晌午逮回来的虾蟹还在水缸里养着，我都忘了，你待会儿给带回去吃了。”
齐阿没接她的茬，接着她自己的话继续说：“你是个姑娘，一天里有半天你都泡在水里，这样不行，现在仗着年轻觉得没事，老了腰疼腿疼疼有你受的。我知道不让你下海你也不会听，就是嘴上听了，背着我该下水还是下水。折中一下，你隔两天下水一趟，给你的身体也有个缓气的功夫。”
“行。”
“我……等等，你说啥？”齐阿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利索，揣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说痛快。
“我说行，我会减少下海的趟数。”
“哎，这就对了，不会害你。”齐阿高兴了，继续说：“你手里有银子不缺钱花，我跟你二叔有你三叔养着，也不要你再往里搭钱，你跟冬珠风平姐弟三个就吃吃喝喝那点事，你出海一天挣的够你们用了。银子这东西没嫌多，但多了也没用，旁不说单论你爹，赚钱厉害吧？厉害，没让我
心自己盖了房子娶了个俏媳
，旧船换新船，儿
都有了，都有了没了。所以啊，别想多了，过一天是一天，多吃多喝，吃了喝了享受了才是自己的……”
海珠“嗯嗯”两声打断她的话，“我知道，这话还是我劝你的。”
“噢，是有这回事。”齐阿被打断了话忘了还要说什么，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听冬珠和风平回来了，她起身离开，“我也回去做饭了。”
“水缸里的虾蟹带走。”海珠撵出去喊。
听到这话，齐阿一双腿倒腾得越发快，手摆得比鱼尾都欢，“不要，我不喜欢吃这东西，你明天拿去卖了。”
冬珠和风平把晒在院子里的柴拢起来抱进屋里，“姐，你把咸鱼收进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听二大爷说今晚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