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辈子在海底游
也丈量不全。
临岸的浅海已经能让她衣食无忧了。
此后的五天，海珠不再提撑船出海，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船上，无聊了就练穆大夫教的几个招式，或是撒线坐在船上钓鱼，跟张婶一起琢磨做吃的。
韩霁带兵乘船归来，一行
在岛上短暂的休整了一天就拨船离开，五月中旬了，台风季要到了，再不离开可能就走不了了。
来时二十一艘船，八千兵卒，打了六七天的仗少了近千，楼船也沉了四艘，就连领兵的少将军也负伤了。
韩霁背后挨了一刀，睡觉只能趴着，他在海上几天瘦了一圈，
却是极好，这一仗砍了海上的大半匪寇，叽里咕噜说鸟语的外来海盗也杀了不少，剩下的要不是逃的快，他能全部给斩杀了。
海上行了一
，黄昏时抵达水师驻扎的海岛，岛上的欢欣鼓舞地敲鼓迎接，韩提督笑开了怀，当晚在岛上置办庆功宴，一直热闹到后半夜。
海珠也喝了些酒，喝的微醺了去睡觉，一觉好眠，醒来已是上三竿。
“正要去找你，睡好了？”韩霁在路上碰到她，说：“我爹要回府了，我们一同回去。”
“二哥，我是来辞行的，我想要回去了，到了码
我就坐商船回永宁。”海珠说。
韩霁脸上的笑微顿，偏看她，“这么着急？过些天我也过去的，你跟沈遂住在府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海珠拒绝了，“离家太久了，想回去了。”
“那行吧。”回想起在永宁码练兵的子，韩霁有些晃，思绪从海上的血腥战场上转回来，分明不过几天，往的安乐似乎已隔经年。
到了船上，韩提督招手让海珠坐他下首，“昨晚把你漏了，得胜归来各有赏赐，沈遂升为了参将，你二兄也将有皇上封赏，你想要什么？金银？或是在府城置办一座宅子？”
“我没出什么力，就下海捞了些有毒的水母章鱼，这些完全可以由砒/霜代替，我算不上有功，不讨赏了。”海珠低笑了下，说：“之前我去逛街买东西，一切物什都有将军府包了，之后托二哥给我带去永宁就行了。”
韩提督看了他儿子一眼，说：“你懂事不揽功，但说没出力是胡说，功名于你无用，银钱上不能亏了你，韩成，给姑娘拿两百两银子来。”
老管家出去一趟，随后用匣子装了二十锭金子递给海珠。
“拿着，你应得的。”韩霁开
。
沈遂也暗暗点，海珠接了过来拿在手里。
码到了，恰好有一艘商船停靠，海珠下船又上船，站在船板上喜笑颜开地冲岸上的挥手，“回永宁了去找我，我请你们吃饭。”
中开船，天色黑透了商船才抵达永宁码，别要排队查户籍，海珠过去刷脸，守卫看她一眼就招手让她走。
“海珠，等等。”毛小二叫住，“你明天早上早点过来，这几天你不在，有只海
天天在你的楼船边上转悠，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那只。”
第9章 一只的小心思
夜晚的街市尚还热闹, 布庄粮铺早早关门了，酒馆食肆里灯笼高挂，推着木板车的汉子借着光蹲守在路边, 嘴里咯嘣咯嘣嚼着豆子, 他们时刻留意着酒馆里软着腿歪着身出来的男。
海珠从街上走过，摇着大蒲扇赶蚊子的老汉搭话问她坐不坐车，“住哪条巷子？十文钱给你送到家门。”
“我是来吃饭的。”海珠拐进九贝食肆，进门见张掌柜在柜台后面坐着, 她过去打招呼：“生意还不错啊。”
“呦！有几天没见到你了, 怎么这个点出来了？”
“出门了一趟刚回来, 有没有粥？让给我端碗粥，再炒盘菜心。”
张掌柜招手喊来伙计，不多一会儿就端了碗粥过来, 今晚熬的粥是青菜
丝粥, 
已经煮化，到嘴里不用嚼就滑进嗓子里。
海珠就着一碟素炒菜心吃完一碗粥，结了账借一盏灯笼, 拿着沉甸甸的木匣子离开。
巷子里的家都关了门, 偶尔有些许说话声从窗子里漏了出来，夜间游的老猫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 站在墙居高临下地看着路上走动的。
“叩叩”两声, 海珠透着门缝往里喊：“三叔，来给我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接连响起几声开门声, 冬珠光着脚大步跑出来, 迎着光她看清了走进来的，大喊了一声冲过去抱住。
“
, 你还没睡？”海珠摸摸冬珠的发，按住拉着她又蹦又跳的风平，说：“好了好了，你俩要把我拽倒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锅里还有热水，你先洗澡，我烧把火给你煮碗
。”齐阿趿拉着布鞋要往厨房里走。
“不用忙了，我在食肆吃了饭回来的。”海珠打个哈欠，说：“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