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是发现了，这要是到海上船帆
了，
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老汉的儿子出声，“爹你甭弄了，叠起来给船匠送去。”
平也跟进来看，看了一会儿扯着齐老三的衣摆出去，他也要给船刷漆。
一点点西垂，海珠钻出海面，她拖着网兜一步步走上岸。她也不急着回去，就坐在平整的礁石上拧发拧衣裳，看着壮阔的海面映着夕阳，光影一点点变得黯淡。
“大姐——”平颠颠跑过去，“你在看啥？”
“看海，你看海好看吗？”
退了，一条青蓝色的海鱼跃出海面，鱼鳞在夕阳下折
出亮光，一半披上迷蒙的落，一半映着海水的湛蓝，转眼落
清透的海水，溅起一捧白色的
花。
海水一寸一尺一丈地退却，淹没在水底的礁石露了出来，海风吹拂而过，礁石的孔
发出清呖的哨响。海水滴滴答答从礁石上坠落，覆在其上的毛蟹啪的一下掉了下来，又极快地挥动钳子钻进湿润的泥沙里。
金黄的沙滩露了出来，沙子被冲刷得
净，各色的石子堆积在一起，在落晚霞的余晖里泛着淡淡的幽光。
平尖叫着跑上沙滩，在平整的沙滩上留下他的脚印，他眼尖看见一大簇海
露出水面，一溜烟跑过去拖着海往岸上跑，“大姐大姐，里有鱼。”
海珠过去把藏在海里的虾蟹小鱼择出来，不能吃的海扔到礁石上，能吃的挑出来由齐老三给他媳
背回去。
“海珠，猫崽子满月了，你进来逮两只回去。”进了巷子，养猫的阿婆喊。
海珠从网兜里提两只鱼出来，用两条鱼换回两只炸毛的小猫。
第章 海珠啊，刮风下雨天你也不消停
一只灰色小猫, 一只白色小猫，海珠把两只猫抱回去后在家里找了一会儿没地方关，关柴房里怕它钻柴堆里了, 关卧房里怕它拉屎拉尿在床上。最后还是齐老三往街上跑一趟, 买了个
笼子，两只扯着嗓子喵喵叫的猫崽子就暂时住进笼子里，等它们熟悉了熟悉了家再放出来。
海珠洗澡出来，见平坐在笼子旁边, 她问：“给猫吃
了吗？”
“不吃鱼吗？”
她走进厨房, 撕了一块儿撕成丝放贝壳里, 再揭开锅盖舀勺米汤兑进去，摸着不烫了打开笼把放笼子里。
齐阿
跟出来，她靠在厨房门
看着, 嫌弃道：“猫还吃上了。”
“不然吃什么？它们又不会逮老鼠。”海珠用手背撇平一下, “走远点，别盯着，你在这儿盯着它们不敢吃。”
“去看看你哥你姐跟你三婶到哪儿了, 回来了我们就吃饭。”齐阿差使平跑腿。
齐老三正忙着收晾晒的鲣鱼, 鱼已经晒得七八成了，硬梆梆的, 两条鱼撞一起宛如敲鼓, 梆梆响。
“明早还拿出来晒吗？”他问。
“不晒了，明早串起来挂杆子上，杆子挂檐下的
凉地, 吹两三天的风就差不多了。”海珠捣碎皂角洗手搓衣, 她琢磨着把鲣鱼磨成
了可以做烧烤调料，或是切块刮片熬汤底, 趁着还在禁海期，镇上多热闹，她可以多琢磨几种吃法再赚一笔钱。
明月升起，冬珠和贝娘端着盆回来了，盆子里的卤菜卖空了，风平跟在后面抱着钱匣子，里面的铜板哗啦响。
齐阿关上门，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们走远了一点，去北边巷子里叫卖了。”冬珠端起晾凉的米汤大喝一，润了嗓才继续说：“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碰到沈虞官了，他说明天让小厮到家里来买。”
“先吃饭，边吃边说，粥都要冷了。”齐阿端出烙出脆壳的红枣米糕，她听到隐约的海声，说：“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能开海，七月已经过半了，可别再起了台风。”
这事谁也说不清，台风来不来也不由。
饭后，贝娘点了油烛让冬珠和风平给她数铜板，她拿出下午买菜买的铜钱串，她不识数，不知道花了多少，她把绳子串满就扣去了买菜的钱。剩下的一个一个分，她一个，冬珠一个，风平一个，钱箱里的铜板分成三堆，最后剩下的两个给了平。
贝娘只拢起她面前的一堆钱放匣子里。
“三婶，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们平分啊？”冬珠哭笑不得，“大热的天，你蹲在灶火旁烟熏火燎的，我跟风平可没出力，你别做亏本的生意。”
贝娘摆手，坚持要跟冬珠和风平平分，没有这姐弟两吆喝，她做不成生意。
海珠走过去把钱堆拢开，给冬珠和风平一二十个铜板，说：“三婶，冬珠和风平是跑腿小工，是你雇来吆喝的，你要是觉得他俩尽心，多打赏几个铜板就够了。你看我三叔，他一心一意给扛货，累得腿发软肩发酸，米铺掌柜也没说送他一袋米一袋面。”
贝娘抬看她，她还是想跟冬珠和风平平分赚来的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