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过去看看。”海珠往码
走。
码停着两艘官船，船上的正在卸货，粮铺的运粮车上码着一袋袋粮，停靠在海湾的船上传出猪的嚎叫和
鸭的咕咕嘎嘎声。
海边坐着的两个老阿婆也在往这边看，海珠去跟杜小五打听一番，得知她们不是天天过来，只是家里没事
的时候就过来坐坐。
“米价今天多少？”官船上的管事问扛货的脚夫。
“我今天买了上
的米，只要五文钱一斤，晒了煮粥还是挺香的，不影响吃。”
“我早上赶海的时候捡了条大石斑，卖了钱去称了两斤好米，十五文一斤。”另有挑夫说。
管事的记好粮价，他过来跟海珠打招呼。
“这种天在海上难行，你们可要注意点。”海珠说。
“哎，可不是嘛，前几天在海上遇到一艘触礁的商船，要不是遇到我们，那艘商船估计就沉海里了。”管事感叹。
“万事小心，遇事别冒险。”海珠看到猪
佬抬着肥猪回去了，她说：“你忙吧，我回去了。”
猪还在嚎，海珠跟过去问：“我们这边没养猪的吗？”
“有，不过船运来的猪炒菜更香，我宁愿多花点钱从外地买。你过来找我有事？”
“有，明天你给我留两根筒骨，只要骨不要，我拿回去熬汤。从后天起，猪后腿上的瘦也都给我留着，我拿回去炒哨子。”
“行，你打招呼了我就给你留着，猪筒骨送给你，不要钱。”到了分岔路
，猪佬说：“我回去杀猪了，不跟你说了。”
海珠往街上去，她去粮铺称十来斤新打的黄豆，回去了舀水冲掉灰，踩着木梯爬上墙晒在房顶上。
晚上收下来的时候水汽已经晒了。
……
隔天，院子里晒的床褥和竹席都搬进去了，院子里空了，海珠去菜地里拔捆葱回来，葱叶洗净铺在檐下晾着。
“真不要帮忙？不要我帮忙我就推你二叔出去转转了。”齐阿
说。
“不要你帮忙，你们出去玩吧，去海边转转也行，码附近有商船往来，挺热闹。”海珠应道。
“那也忒远了，也行，我顺道再去看看你娘，她一个
在家也挺冷清。”
家里的都走空了，海珠锁上门去街上买两坛菜油让小二给她送回来，其中一坛在锅烧热了就都倒进锅里，冷油下黄豆，灶里飙着小火舔舐锅底，油温一点点升高，黄豆在油锅里滋滋冒着泡。
贝娘过来了，她端着碗，碗里放着两只爪子，海珠闲暇的时候喜欢啃爪，她炖的爪都留给她吃。
“星珠呢？还在睡？”海珠拿着爪坐灶下啃。
贝娘点，她往油锅里看，黄豆炸
皮了，锅里冒着油香和豆香。
“三婶你学着，黄豆冷油下锅，烧小火慢炸，等炸酥了捞起来撒上盐，你们卖卤菜的时候再捎上这个卖，不仅男喝酒的时候喜欢吃，
和小孩也喜欢吃。你那边炸了卖，往后我也不用费事了，直接从你那里拿货。”海珠说。
贝娘仔细琢磨一番，她打算明天先少买点试着炸两碗。家里有小孩在睡觉，她不多待，爪送到拿着碗就走了。
两个爪子啃得只剩骨，海珠意犹未尽地洗手搅油锅，她捻颗炸黄豆吹了吹，扔嘴里尝了下，已经酥了。
她拿来油篦子捞黄豆装盆，锅里的油也舀起来，之后再搬了菜板去院子里切葱叶，去年晒的虾还有剩的，她再熬一罐葱油。
黄豆和葱油都炸了，也到傍晚，海珠把放凉的油再倒进坛子里，她锁了门去猪铺拿筒骨，米
也买两捆。
“明天早上卖早饭是吧？”巷子里的看到了问。
“对，你们又可以出门就吃上早饭了。”海珠说，“我回去炖骨汤了，不跟你们聊了。”
她到家发现齐阿和齐二叔已经回来了，冬珠和风平正要送平生回去，海珠用油纸装两包炸黄豆让平生带回去吃。
“明天早上出太阳了就过来，到这边来吃饭，你跟娘都来。”海珠嘱咐。
“好，我能带小黄过来吗？”
“能带能带，把你家那抠门的狗子带出来见见世面，两个大骨我给它留着。”转过身，海珠说：“我们晚上吃，我三婶那边炖了，我煮几碗吃吃就行了，早点吃早点睡，明早饿醒了再吃饭。”
其他自然没意见，海珠捏把泡水盆里，她拎着猪筒骨刮洗净，喊她三叔用砍骨刀劈成两半，全部塞进大瓦罐里，装满了水，再剁截鲣鱼丢进去一起架炉子上吊汤。
冬珠和风平赶在天黑前跑回来，到齐了海珠就去烧水煮，烫些菜叶，一再煎个蛋，碗里浇勺葱油，晚饭就好了。
“三叔三婶，你俩明天早上腾出个帮我招待食客。”饭后海珠说。
“行，我过来。”齐老三接话，夜里星珠吃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