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难以启齿。他沉默了片刻,在周围轻音乐般的水流声中镇定下来。虽然挖掘出扎根在心底的刺,将牵扯到
远的疼痛,并且把它们
露出来会有些不堪,但他认定,在这个地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是他应当履行的责任。
“我姐姐出事了。”即使是再沉重的东西,经历长时间隐忍后,也显得平平淡淡。齐洛吐了
气,尽量以和缓的声调继续说下去。
“我在前线的时候,就已经很久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了。姐姐从来都告诉我说她只是在帮
洗衣服谋生,但是她却在军事基地那种危险的地方做粗重的活。夹层区被分配到的物资有限,政府的赡养金也经常拖欠,担负昂贵的物价是很困难的。”
“她打工的那个地方处在夹层区和中心区
界,那一带治安非常混
。在一次回家的路上,她被
袭击……”齐洛喘了
气,像是在用力面对自己颤抖的内心,“她遭到了一个歹徒的强
。”
他硬生生地说完了这句话,尽量把流露
绪的空隙减低到最小,
着自己不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附带什么思维活动,这才微微放宽心境。
“那混蛋还想杀
灭
,幸好被附近一个站岗偷懒,出来溜达的士兵看到,她才拣回一条命。之后那个士兵的家
收留了她,还因此写了封信给我。但贺泽当时正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时期,寄到军队的私
信件被延误得非常严重。等我按照信里的联系方式联系那个士兵的时候,却被告知姐姐早已经不辞而别。”
“她应该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我吧,所以就这样失踪了,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从那时便彻底失去了姐姐的消息,她现在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都无从知晓。”
“我不想把消极
绪传递给你,俊流……但是你知道我在前线剩下的
子都是怎么过的吗?甚至在打仗时都会走。我在这边拼命了这么多年,在前线出生
死,每一次的荣誉都是从死指缝里挤出来的。但是……最后一切都白费了,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杂种完全毁掉了!”
说到这里,即使是早有克制,齐洛的语调也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悔恨,他眼角处的暗淡
重得快要将目光淹没,“所以我必须回去,我必须要回去找她!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我,让我忘记了她是那么脆弱。我没办法想象,姐姐在遭遇那种事
时是多么恐惧和绝望,如果我一直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不去妄想什么更好的生活,至少不会失去更多,
如果不抱着太大的野心,至少能够抓紧身边仅有的幸福。”
“不是的!”一直静静听着的俊流,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这种消极的
绪,这一刻如果能站在那个青年的面前,他一定克制不住用力吻他的冲动,“你没有错,这不是你的错!小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你有更重要的事
要做。”他的
恢复了理智,“有更多的
需要你的帮助,你将要实现的是伟大的事业,不止是我梦寐以求的,也是很多被战争夺去重要东西的
们的希望,这只有你能做到。”
“如果这群
里面没有你,如果我的事业连我最
的
都无法惠及,我所做的一切就算再有意义,又怎么会让我感觉到丝毫的幸福?小洛,你不要太残忍!”
齐洛怔住了,看到对方受伤的样子,他无奈地露出苦笑,“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可否听我说一件事呢?”
“我之所以来贺泽参军,是为了实现带姐姐去外层区生活的梦想。但是,在达鲁非,被玷污的
是没有资格进
外层区的,即便我找到她,她永远都只能留在那个贫穷肮脏的夹层区生活,没有任何希望。”
“你的父亲……国王陛下他答应我,在我找到姐姐之后,他可以想办法把她接来贺泽,虽然达鲁非的移民封锁很严厉,但它毕竟已经是盟国之一,只要国王陛下提出要求,向他们施压的话,应该能够让他们放我姐姐出国的。”
“等一下……”俊流觉得自己快被他气崩溃了,“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不和我商量?却告诉了我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俊流,原谅我无法解释得更多。”齐洛加快了语速,他的时间已经到极限了,“我很喜欢这个国家,也想过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一定很好,不用再受到苛刻制度的压迫,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会处处被监视。所以,姐姐在这里一定会很幸福。如果真能有那样一天,她有幸来到你的国家,俊流,你能帮我照看一下她吗?我不需要你给她什么,只想她像个普通
一样生活就够了,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小洛,那你也跟她一起来好吗?”他的声音很虚弱,已经近乎是乞求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一辈子的。”
齐洛沉默着低下
,内疚得说不出话来。他已背着俊流和国王达成了协议,作为让姐姐脱离苦海的
换,他会立刻离开贺泽,并且永远都不再踏上这片土地。
虽然是为了救唯一的亲
,但彻底辜负了这个青年的感
,齐洛觉得永远都没法原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