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在敖剑的陪同下回到了京城，十年的时光，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岁月苍凉，他惊讶地发现，当年繁华如锦的京城竟变得异常凄凉，洛家惨遭灭门，早是断桓残瓦，但叶家也没落了，门庭冷落，枯叶铺地，早已不復当年奢华。『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他问了邻
才知道，一年前京城大旱，导致瘟疫横行，叶家族死了大半，后来他们在朝中供职的家犯了事，被削去官职，叶家便就此败落了。
「他家媳
生孩子生了两天都生不下来，那么多学医的，却个个没办法，大家都说是报应，活该他们家绝后。」
不知叶家还做了什么恶事，以致于邻舍如此憎恨，洛阳此时只觉得满城荒凉，连带着那
仇恨也变得落寞起来。
当晚，他来到叶家，叶家大门虚掩，有半扇门轴断了，随着夜风微微晃动，发出空
的吱呀声，门前落叶被风捲起，更添了几分凄凉，洛阳默立在门
，想起十年前这里的繁华，想起自己曾付出的感
，想起才不久发过的要血洗叶家一族的誓言……这些，也都在夜风中慢慢沉淀了下去。
身后传来淡淡的冰冷，是敖剑的气息，在无声警告他莫要犹豫，修罗王一向不是个有耐
的，他知道自己耽搁得太久，于是推门走进，这里他曾来过许多次，轻易就到了内堂。
家丁看到他，以为他是主请来的大夫，很殷勤地把他引进后院，才踏进去他就听到凄惨的叫声，那个男站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很烦躁的来回踱步，听到家丁稟报后，一脸欣喜地跑出来迎接，当看到是他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却什么都没说，眼中露出的绝望证明他已经认命了。
洛阳也默默看着男，拇指按在剑柄上，做出了弹剑的动作，却始终没有拔出。
因为他不敢肯定眼前这个是不是叶素臣，十年不见，应该没太大变化才是，可是男却僂腰驼背，满
苍发，一张脸布满了疤瘌，这个他十年里一直念念不忘要杀掉的，若是走在路上，擦肩而过时，他可能连瞥都不会瞥一眼。
很可笑的结局，如果他连仇的样貌都认不出，那么，他恨的究竟是这个，还是他曾对洛家所做的狠毒之事？
「葯真厉害，这么多年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呢。」
许久沉默后，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先开了，声音嘶哑，跟他记忆中的浑厚嗓音完全不一样，男看着他，眼眸中流露出艷羡倾慕，还有认命后的如释重负，看他不说话，自嘲地笑了一声，说：「那件事，我很后悔，我奉父命……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子……」
也许是吧，洛阳想，男不是恶毒到极点的，也许真的有喜欢过他，但那份喜欢远远抵不过权欲的诱惑，当心完全被慾望遮住后，所谓的仁义道德只是一纸空谈，随时都可以丢弃。
他什么都没说，只冷冷看着叶素臣，也许叶素臣没说谎，但这些并不能抹杀他曾犯下的罪孽，可是看着这个刚过而立就已经老态龙鐘的，他
刻怀疑，自己把十年时光都放在虚无的仇恨和报復上，究竟值不值得。
「我一直觉得你没死，一直都在等你来取我的命，十年了，我没等到你，却等到了瘟疫，我们家现在没剩几个了，这些都是报应……你想怎么做，都随你吧。」
或许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男喃喃地说，他没求饶，可能认为求饶也无济于事，也可能已经厌倦了这种落魄的
子，却又没勇气自我了断，所以更期待死亡的降临。
洛阳眼眸扫过四周，几名孺不知道他是谁，躲在房门后偷偷看他，有个孩子嘴
裂开，似乎想哭，被母亲死命捂住，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在月下一览无馀，让他想起十年前洛家被灭门时，家眼中相同的目光。
心一震，寂静中彷彿被当
喝，让他猛地从黑暗中清醒了过来。
原来，此刻的他跟当初的叶家没什么两样，十年汲汲于仇恨，让他忘记了身为医者的初心，也忘记了为的良善。
屋里的哀啼声逐渐变低，像是明白自己已到了油灯枯竭的时刻，打算放弃了，时辰却仍然残忍地往前慢慢移动着，
纵着生与死的来临。
心绪激烈翻滚着，身为医者的良知在黑暗里挣扎，他想毁了那个愚蠢的想法，却怎么都做不到，冷汗溢湿了内衣，彷彿此刻的他也站在生死之间，一手是死亡之剑，一手则是医者之心，彼此激烈衝突着，
迫他立刻做出抉择。
「带我去看一下！」
恍惚中，像是有引导着他似的，说出了他藏已久的想法，脱而出的话语，却让他的心立时沉定下来，长舒了一气，冷风拂过，他感觉很轻松，彷彿一直以来积在心上的憎恶仇恨也被风一起拂开了，定定，像是确定自己没有选择错似的，他重申：「带我去看一下！」
男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呆在那里不动，洛阳没再理他，径自抬步走过去，但没走两步，就感觉衣袖被扯住，随即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