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一眼,就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了。
江月白微微仰
错开了视线:“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穆离渊语气瞬间软了下去,“我不该说这些......我不说这些了......师尊别赶我走好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江月白掌心寒气缭绕,几乎是杀气了,嗓音极冷,“出去。”
......
后半夜的
雨更猛烈,到处都是雨打层林的沙沙声,反倒显得山谷间更加寂寥,仿若天地间万里无
,只剩下风雨。
穆离渊不想去别的地方,但也不想离得太近再惹江月白不开心,出了院门一个
坐在小路边。成
的雨水从路旁房屋上
败的瓦片间倾泻而下,打湿了穆离渊的黑发,又顺着领
往里灌。
冷夜冷雨,他第一次可笑地感到点“无家可归”的意思。
过往岁月漫长,他却从没像今夜这样狼狈过,魔界做万千魔修簇拥的尊上、
间做相识旧友新朋的逍遥客、远离尘嚣时他做安心陪伴小圆的父亲......哪里都有落脚之地。
因为他在等心上
,每一天都满怀希望,每一天都攒下了许多
话要在相逢时说。
如今他见到了心上
,却什么都不能
真意切地说了。
但也不怪江月白,他确实很多事
都在故意说谎。
根本没有什么“一剑双生”、什么“不相上下”,
天劫的剑只有一把,就是他自己。
离渊和见月是同一把剑的两个名字,“离渊”是江月白取的,“见月”是他取的。
剑灵是他的元魂,祭剑挡天罚,天劫毁剑等于毁他元魂。
可若如实相告,江月白或许会出于怜悯不舍得用这把剑而亲自上阵,那样的事他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老师你......”踏水而来的脚步越靠近越迟疑,凝露停在穆离渊斜前方,弯腰歪下脑袋,小声问,“你不会是......苦
计失败,被赶出来了吧?”
穆离渊抬起脸,湿水的黑发粘在脸侧,眼角的伤痕在雨水里浸泡出了更多的血,将
邃的眉眼衬出几分悲伤落寞来。
“怎会如此!”凝露有些替老师心痛惋惜,“你明明已经这样装得这样可怜了!阁主好狠的心,竟让你出来淋雨!”
“不怪他,是我做错事了。”穆离渊眉眼挂着雨水,十分狼狈,可嗓音却异常的平静沉稳,“他罚我是应该的。”
“你受了伤,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也不该这个时候罚你呀!”凝露撇嘴,“而且你不就是装装可怜吗?这是
|趣啊,阁主也太不解风
了!”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过分事?”凝露按捺不住好,撑伞坐在他身旁,抓住时机套近乎,“你别怕,说出来,我帮你出出主意。”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凝露又道:“说出来嘛!我毕竟跟了阁主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是能帮上些忙的!相信我嘛!”
“师尊以为我要用一样很珍贵的东西绑住他。”穆离渊垂了下眼,雨顺着眼睫弧度向下滑,极慢地说,“我当时看着他的眼,很害怕,我知道他那瞬间想我永远消失。”
江月白对谁都是心怀怜悯的,但不是没有原则,绝对不会忍受要挟意味的索取,他们两
在对待“要挟”这类事上态度相似,他很懂江月白所想——没了赠剑
,才能真正拥有剑。
拿本命剑名调侃谈
、用一把好剑道德绑架,哪一个都是江月白的逆鳞。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气不是假的。
“别啊,你别放弃啊,”凝露虽然没太听懂,但大概知道这
是被阁主抛弃了,按住穆离渊的肩膀为他加油,“以前也有很多找上阁主纠缠的,阁主从来都是冷淡应付,这次对你已经很不错了,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希望的!”
穆离渊没说话,滑到眼角的雨水落了下来。
凝露见他似乎没有被安慰到,于是继续卖力安慰:“你真的不一样,以前来找阁主的什么
都有,有登仙册上赫赫有名的大能,还有特别特别漂亮的美
姐姐,我当时见到就心想,我要是阁主,我通通都要!可阁主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哪怕对方再殷勤。阁主和我们说他之前受够了那些凡俗纠缠,这次在缥缈阁避世就是要修清心道悟剑的,谁也别想打扰。但你出现那几天,阁主竟然为了你彻夜未归,我一下就慌了,怕你是个耽误阁主修道的狐狸
......”
“那是因为我带了孩子,他不忍心把事做绝。”穆离渊
呼吸一下,又微微叹出
气,“现在他知道孩子是假的,那点怜悯也没了。”
这句话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对方说完话好一会儿,凝露才突然瞪大眼睛——
“什么?假的?孩子不是你生的?”凝露大喊一声,“你一直在骗阁主?!”
穆离渊单手撑在额
,遮住了眼,没说话。
“你好大的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