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嗡嗡的风噪，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回市区起码要一个小时，林乔看了一会儿郊区毫无特色的风景，有点忍受不了车厢里的沉默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停下的时候，他顺手打开了fm。
电台里传来男
主持的相互调侃。
“阿晓，听说你昨天去同学聚会了？”
“是啊。”
“有没有碰上初恋
啊？”
“你别说还真碰上了。”
“嘿嘿有什么感觉？”
“哎，当年白裙飘飘，绰号小龙。现在……一言难尽。我只能放首歌来表达我极其复杂的心……”
随着男主持的话音落下，音乐渐进。
“匆匆那年我们见过太少市面只
看同一张脸，那么莫名其妙那么讨欢喜闹起来又太讨厌。
匆匆那年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兑现。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
王菲的声线撩依旧，歌词字字触心，林乔暗骂自己手贱。
歌曲的副歌反复在车厢里回旋，韩钊忽然伸手关掉了电台。
打开车窗，他找了烟出来自己点上，又把烟盒递给林乔。
林乔对他摇
：“我在戒烟，很久没抽了。”
红灯跳了绿灯，韩钊收回烟盒，笑笑。
“能久到哪里去？”
林乔撇了撇嘴，没有答话。
韩钊也不以为意，接着问道：“最近忙吗？”
好像是一句“还行”就能打发的事儿。
“忙不忙你问何靖不就知道了。”林乔面无表的答道。
韩钊朝窗外吐了
烟：“他说你加班比他还多。”
林乔“切”了一声。
韩钊看他一眼：“怎么？”
受不了和他虚与委蛇，林乔直接问道：“你和何靖怎么说的？他现在看到我像老鼠见了猫，眼都不敢对。”
“照实说，”韩钊继续抽自己的烟，“说你是我大学里的初恋。”
林乔看着他哭笑不得。
“哪个字‘实’了？”
自己第一次和男接吻，第一次
，第一次做……各种姿势各种花样，全都是经验丰富的韩钊教的。
韩钊掐掉抽到的烟：“句句属实。”
林乔对他无话可说，沉默许久之后，他忽然开道：“你变了很多——何靖说他男朋友会给他做饭，我做梦也猜不到那会是你。”
韩钊没接话，只是默然开着车。
指责旧对新欢比自己好这种事，林乔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这下，两是彻底没话说了。
车子正巧赶在下班高峰前开进了市区。韩钊很熟悉林乔家附近的路，一路顺畅开到了他妈妈家小区门。
车子稳稳停下，林乔心里松了气，心想终于熬过了这趟折磨的行程。
正当他想下车的时候，却听见韩钊说：“还给我戒指的时候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林乔的心里猛然一跳。
韩钊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如果遇到下一个林乔，对他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