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弦艳丽的五官怒放到荼蘼, 唇瓣妖冶, 沾了血的罂粟, 触之即谢,甜腻到苦。
江枭肄从上而下仔细快速扫视,因红色吊带裙短暂蹙眉,不过很快松开眉心, 他伸出了手,“抱歉, 来晚了。”
但金融中心在一环寸土之地,游乐园在三环外,江枭肄来得很快, 他吩咐裴瑞一脚油门踩到底, 可能还会因超速扣分来一两张罚单。
思绪被冷雨冻僵,顾意弦不知该怎么回应, 盯着江枭肄
净整洁的甲缘发怔,她以为他至少会询问一两句。
江枭肄的耐心似乎耗尽,收回手,却在下一秒朝顾意弦俯身,以平视的角度,他看起来没那么倨傲,目光也不再沉冷
郁,他卸下了
悉一切与掌控全局的能力,杂
的滴滴答答消匿了,他绿色的瞳仁安静得像一棵葱郁古老的参天大树,树影笼罩为她遮荫避雨,一圈圈年
也许还能再陪伴她渡越时光洪流。
不过须臾,他挪开视线专注在她凌
颊侧的一绺卷发,用指尖轻轻挑起,归顺于她耳尖前侧的波
,动作很轻柔。
她不自觉快速眨了两下眼,睫毛如翅羽扑簌。
江枭肄再次伸出手,嗓音沉缓,“再不起来,就只有我一个
能欣赏你的红裙了。”
没问为什么穿成这样来游乐园,诙谐的夸赞让顾意弦的
绪不再那么糟糕。
“那可是你的荣幸。”她的手指搭放在江枭肄薄长的前掌,很快他合拢收力只握住一半,烫烫的,她缩了缩手指。
他指腹上的薄茧抵控骨节,稍稍施力,轻轻松松将她拽起来,伞柄朝她倾斜,“我不认为认识一个这么笨的
士是什么荣幸。”
没等顾意弦回嘴,江枭肄迅速撤离,单手解双排扣,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小臂递过去,“下次记得在车里等我。”
没有一丝褶皱的布料下方,他的指腹无意识摩挲,无实质的握捏拉扯腕部的两根凸起筋腱。
“哦,”顾意弦没接,“车里太挤,我坐得不舒服。”
今天为了发泄,疯狂购物扫
,送她出行那辆车后备箱后座副驾驶全是购物袋。
“那就换辆大点的车。”
不是车的问题。顾意弦表
恹恹,
露的左肩忽然被光洁爽滑的布料盖住,上面还存留主
的味道,同时江枭肄的手臂隔一寸距离从背后环到她右边,扯住领
盖住另一边肩
,他肩宽,西装尺寸太大也很重,她不乐意了,试图摆脱。
背后的长臂二话不说直接翻过
顶,西装的戗驳领被两根修长的指捏住,往前往上轻轻一拽,顾意弦猝不及防,仰
怒视罪魁祸首,漂亮勾翘的眼睛又鲜活起来。
江枭肄的眉梢挑起弧度,故意又拽了拽,“不是让我带你进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