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她的任务目标,我们一起准备,你会死吗?”
然后赤井秀一突然明白了:“她要去袭击的是你们的
,是不是?”
“我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降谷零冷冷开
,紫色的眼珠紧紧盯着赤井秀一。
“既然是你们的
,你更应该告诉我了。”赤井秀一说,“万一她袭击任务目标时,你们的
出于同僚
谊,阻拦她时下手重了,怎么办?”
这句话说得已经很隐晦了,实际上,赤井秀一真正担心的,不是下手重不重的问题,而是保护任务目标的
,因为同为警察看不惯,故意对她下黑手,甚至将她立刻击毙。
降谷零读懂了赤井秀一的潜台词,感到出离愤怒:“你觉得我们会做这种事吗?与其问我们会不会做这种事,你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刺杀警察?”
“这很难理解吗?她是组织里的
。”
“她是组织里的
,她就要拉警察陪葬?”降谷零冷笑,“那我看也没必要花那么多心思救她了。还给她申请蒸发密令,她根本不会通过政审的。”
“你什么意思?”赤井秀一眯起眼睛。
“她杀过很多
。”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当然,我也知道,你们荤素不忌,什么
都可以做污点证
。”
“你亲眼见她杀过很多
?”
“她和我出任务,在我面前杀了一个
。”
“她和你出任务,你让她杀
?”赤井秀一感到出离愤怒,“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她是未成年
,出生在组织,没有选择,你是成年
,是卧底,你和她出任务,应该是你去杀
,你去做那件事。你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她?”
他没有让她去杀
。
降谷零张嘴,想辩驳,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天,又发生了什么?
“组织要这个
的命。”他看着她,“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看着任务对象,他看着她。
“你要是下不去手就算了。”他假装不满,随时准备替她出手,或阻止她出手。
但她的动作太快了。
他的手刚刚伸到一半,她就把对方的喉咙割开了。
“我通过考核了吗?”她面无表
地看着他。
他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又补了一刀。
“他死了,”她对他说,“不会再发出声音了。”
他真的没有让她去杀
吗?
降谷零又感到焦躁了,再次防御
地环起手臂,但赤井秀一并没有给他开
说话的机会。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清白?双手
净净的,没有沾过血。所以你瞧不起她,瞧不起她杀过
,瞧不起她去刺杀警察。”
“我杀过
。”降谷零突兀地说道,语气短促。
“你们是一样的。”赤井秀一说,“杀手取
命,你的
报也取
命。每杀死一个
,需要无数
一起合谋,每个
都有罪。”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吗?”降谷零
躁起来,“我做卧底,当然是——”
“卧底并不比组织成员更高贵。”赤井秀一打断降谷零的话,“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穿过死亡的帷幔,所有
平等地站在上帝面前,称量所有的罪恶和善行,功不抵过,过不消功。
我们卧底,和他们组织成员,是一样的。
我们犯下了同样的罪恶,我们手上沾满了同样的鲜血,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他们不清白,我们也不清白。
就像是一支箭
穿降谷零的心脏,长久不愿意面对的窗户纸被戳
,伤疤被撕开,露出血淋淋的创
。
“卧底杀
是为了最终的正义目标。”他几乎是机械
地开
、背诵、重复。
而组织成员不是。
所以卧底和组织成员是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笑了,他竟然笑了。
多么嘲弄的笑,多么讽刺的笑,多么悲伤的笑,多么苍凉的笑。
在漫长的岁月里,在无尽的痛苦里,在孤独里,在愧疚里,在重要的
的死亡里,在梦里,在现实里,在一发发打出的子弹里,在那些无辜者或不无辜者的鲜血里,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没有什么最终的正义目标,如果要为此牺牲无数的
。”
为了达成最终的正义目标,到底要牺牲多少
?那些本不该死去的
,值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样的正义,是正义吗?对那些死去的
,是正义吗?
“那是必要的牺牲,那是必要的代价。”降谷零说。
总得有
牺牲,总得有
死去,没有牺牲,那些艰巨的目标便永远无法达成,死去的
,也将更多更多。
“那就去牺牲你自己,不要去牺牲别
。”赤井秀一看着降谷零,“让那些愿意牺牲的
牺牲自己,让那些不愿意牺牲的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