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了什么呢？”他把资料放回桌上。
“说明你现在吃得多了、睡得多了，烟也抽得少了。”
“我在休假。”赤井说。
“你在监管一个未成年的污点证
吧？”
“监护。”赤井纠正莱斯利的用词。
“当然，监护，抱歉，”莱斯利笑笑，“你有没有感觉到，在帮助别的时候，自己也在被帮助呢？”
“没有。”
“这才刚开始呢。”莱斯利用笔在纸上圈圈画画，“你之后可以在这过程中感受一下。”
她把纸递来，赤井发现是自己在扮演冲矢昴时的生活记录。
“你扮演冲矢时，”莱斯利说，“自慰的频率比这叁年来的任何时期都要高，抽烟的频率也有所降低。虽然喝酒的频率增加了，但我认为，你喝酒的时候，一般心
比较放松。”
赤井盯着自己的生活记录。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偶尔扮演冲矢出去走走。或者多做做饭、多和小孩相处，模仿一下当时的生活状态，这对你有好处。如果顺利的话，遇到喜欢的，和对方组建家庭，也是好的。”
每个都有心理问题，或大或小，或明显或隐晦。生如苦海行舟，每个都在渡自己的劫。
但痛苦中的们可以互相理解、互相帮助，成为彼此的萤火。
子开学了，正在努力适应新环境，但忧郁仍隔叁差五地出现，时不时萦绕着她。过去的
影缠着她的脚踝，随时准备在夜晚攻击她，把她拖下
渊。创伤一旦形成，就不会消失，往后的每一
，都要承受阵痛，即使愈合了，疤痕也会永远留下。子弹在空中呼啸，那一枪已经开了。
夜，子又失眠了。她辗转反侧许久，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走进赤井的房间。
赤井的房门没锁，她一推开门他就醒了，却躺在床上，没有立刻动作。
窗帘没有拉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子关上门，靠着墙，抱腿坐到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见子没有动静，赤井便把被子掀开，背对着子从床上坐起来。他穿着汗衫，睡裤长到脚踝，趿拉着拖鞋，绕过床，走到子旁边，也坐到了地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屈着。
“怎么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子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静静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加州的秋夜只有十七度，子穿着短袖睡衣和只能遮住小半大腿的睡裤，两条光溜溜的腿露在外面，青色血管在不见光的皮肤上如蜈蚣般蜿蜒，小腿上的伤疤张牙舞爪。她的腿很细，男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因为没有什么
，膝盖和脚踝上的骨
便显得格外明显。
赤井劝她：“地上冷，回房间吧。”
“冷，才能感受到存在。”子说。
赤井在心中摇了摇，站起身离开房间。子把埋进膝盖，忍不住将腿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冲矢昴出现了。他把床上的被子拽到地上，拖过来盖在她的腿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眼可见地，子放松了许多。她侧看了一眼冲矢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身体钻进被子里，还分了一小半被子给他。冲矢昴披着外套，接过被子，却不盖到身上，只是抓着被子一角，手臂横在腿上。
寒气从脚底板钻上来，子把脚踩在被子上，前后摩擦着。房间没开灯，但黑暗并不显得可怕，静谧在空间中流动，冷风从客厅里吹来，吹不散一室温馨。
“又不开心了？”冲矢昴打
沉默。
“抱歉……”子轻轻喃喃。
“你不需要为不开心而道歉。”冲矢昴说。
子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见子不说话，冲矢昴主动开启话题：“在学校里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吧。”子嘟哝。
“我也是十五岁离开家，来美国上的学。”冲矢昴说。
“真的吗？”子来了兴趣，“你不是美国吗？”
“我十五岁前都生活在英国。”冲矢昴说，“美国是个移民国家，不管你来自哪里，都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子的手伸出被子，无意识地摸着上面的纹路。她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却没有接话。
“你为什么一个来美国上学？”她问。
“我的父亲在美国失踪了，我来美国找他。”
“那你找到他了吗？”
冲矢昴没有立刻回答，子偏看向他。她的眼睛不是纯黑色的，在月光的反
下呈现出柔软的褐色，清澈纯净、天真无邪。
“他去世了。”他说。
时隔十八年，他第一次承认这件事。
这句话一说出
，他就感到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心脏里飞了出来，在胸膛中旋转、裂，发出轻微的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