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基于道义都会这样说吧……」我訕訕地乾笑了几声,但不晓得为什么,心里总有一
说不清的怪异感觉。
「但他不是一般
,他是个杀将!他从八岁开始拿剑,十岁第一次杀
,十四岁上战场,十七岁当上大将军,在他手上了结掉的
命不知道有多少,他连自己的
命都看得很淡泊了,更不用说是别
的生死。可他今天却说出就算他活不了也要保住哪个
这种话……」他说到这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以一种复杂纠结的眼
地望着我。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指着自己,疑惑地扬起眉毛。
「果然是个迟钝的蠢材……」他轻叹了一声,似乎怕我听不懂
话,一字一顿地缓缓说着:「阿湮他,可能对你动心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后却还只能说出一个字:「啊?」
「啊什么啊?真不晓得他是怎么看上你这么笨的
……」他嫌弃地咕噥完,语气和表
又变得正经了起来。「我不晓得你是怎么看待他的,但是生命危险都摆在眼前了却也没有动摇救他的决心,他对你来说真的仅仅是帮过忙的恩
吗?无论如何,阿湮这个
不容易动心,但一旦动了心,就会一根筋通到底,全心全意只为那个
付出。他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死要面子,心里不痛快只会一个
憋在心里,不让其他
知晓,我希望你不要成为让他独自伤心的那个
!」
直到开始取血,我的脑袋里都还是混
一片,墨琰似乎有向我稍微说明一下治疗过程,好像是将我的血混着药材搓揉禹湮全身上下的重要
位什么的,他在讲解的时候我的脑子正呈现浑沌状态,具体是如何并没有听得很仔细。
但很快的,我的意识随着大量失血渐渐涣散,就算想要理清思绪也没那个力气。墨琰在我左手腕上割一道
子,鲜血不断从伤
涌出来,其实不太痛,但感觉全身热量似乎随着流出的血
被带走,浑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就好像冬天枝
上掛着的最后一片树叶,巍巍地在风中颤动,只要再来一阵强风就会离开枝
,随着风飘往不知名的远方,然后坠落,化为尘土。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放了多久的血,一开始见墨琰一边凝观察着手腕放血的
况一边在我身上各处俐落而熟练地施针以护住心脉的模样,还心想这傢伙比想像中专业太多,又会画画又会医术根本外掛开很大,陈曦真是捡到宝了。
但到最后墨琰的脸在我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色块。耳边似乎不断响起「坚持住」、「再撑一会儿就好」的声音,可就连墨琰的声音也越来越不清楚,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在我的意识完全游离的前一刻,脑中突兀地又响起了墨琰先前说过的话。
「阿湮他,可能对你动心了……」
恍惚间听见有
说话的声音,我抬手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感觉全身无一处不痠软,使不上半点力气,也不想使力,便决定不理会那声音,继续瘫在床上睡觉。
「娘……娘……」
那声音再度传来,这次我听得清楚了些,那声音喊着「娘」,莫非是平儿来找我了?
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抬起眼皮睁开了眼睛。眼前黑暗一片,天尚未明,现在仍还是夜晚。
我吃力地转过
,床边并没有任何
影,难道刚才只是我幻听?
我缓缓举起左手,透过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见手腕上被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包扎得十分整齐漂亮。
墨琰果然没有食言,他保住了我的命。不知道禹湮的
况怎么样了……
我才这么想着,先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娘……不要……湮儿害怕……」
这声音……是禹湮在说话?他娘不是早就过世了吗?难不成……他做了噩梦?
「墨琰……墨琰……」我用虚弱的声音喊着,可门外一直都没有动静,也不晓得他
跑哪里去了。
「喂……外面有
吗……」我想叫个
去看看禹湮怎么样了,喊了几声后才想起禹湮受伤的事是机密,因此治疗时遣走了所有下
,一切都由墨琰这个主治大夫亲力亲为。
「不要……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
那声音中的恐惧显而易见,我一直以为像禹湮这种武功绝顶的高手不会有「害怕」这类的
绪,但随后又想起了墨琰说过禹湮常常把痛苦一个
憋在心里,他不害怕,并不是不会害怕,而是不想让
知道他在害怕吧……
我没再多加犹豫,这里只剩下我能够唤醒他,将他从噩梦之中带出来。可刚失去大量的血,身体还没恢復元气,我使劲全力才把自己弄下床,一路跌跌撞撞,扶着墙壁往禹湮房间慢慢走去。
虽然我每个步伐都挪动得很慢,但好不容易将自己移到禹湮床边时却也早已满
大汗。
我抓着床边的布帘支撑自己站稳,喘了一会儿的气后,才俯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