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棺木
殮，又设灵堂告慰之；阿
善在眾目睽睽之下护驾有功，布塔娜于是下旨追封他为忠义将军，文武百官都前来弔唁，以表达告慰之意。
只不过等到曲终
散之际，徒留下的，仍只是一具冰冷尸首，以及裊裊轻烟。
「娜仁其木格……」伊勒德放低了嗓，
怕吓着她。「去换件衣裳吧？」
打从来告慰的离去之后，她就仅是静静站在棺木旁；不管是身上的袍服，乃至于手环、指掌，都沾了阿善的鲜血，血渍早已乾涸，她就像断了线的偶，茫然凝望着眼前的一切。
良久，才听见她开
，「二哥。」
「欸。」
「他昨晚才说过，」娜仁其木格一手攀着棺木，扬唇竟是笑了，「才说过要带咱们回察哈尔的，怎知道……」她咬唇摇着
，转瞬间泪如雨下。
「我明白你很难受。」他喑哑着嗓，敞臂拍抚着妹妹。
再一次痛快的发洩
绪，娜仁其木格终是顺着伊勒德的意思，她换上乾净衣裳，整妥仪容后回到灵堂。
给布置成灵堂的厢房里有，不是陌生，而是布塔娜。
「是公主……」伊勒德还没反应过来，娜仁其木格已经用力打开门踏了进去。
「你满意了没有？」
红着眼眶，她对前来捻香弔唁的布塔娜如是说。
「什么……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留下他吗？留他在身边作官！」娜仁其木格毫不留地揭穿她的想望。「你成功了！他为了你牺牲
命，为你而死！这不是将他留在身边又是什么？」
身旁的
眷打算上前制止，「不，你们退下！」布塔娜盯着步步
近的娜仁其木格，难掩哀伤的道：「是……我是很想将他留下。」
她陡然睁大双眼。
「但很可惜的，阿善连一次都没答应过我！」布塔娜笑得悲哀，转而伸手抓住娜仁其木格。「包括昨晚，我苦苦哀求着他，可他甩开我，不屑一顾！他声声对我说，他不能对你不起！
「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也很自私，自从阿善在我父亲撤兵之后仍决定留在这儿护卫我，我从没放弃过争取他……我问出来了，那刺客是父亲派的，派来杀我！」
「是、是大汗？」
「阿善死在他舅父派来的刺客手里！」布塔娜寒着嗓音道：「没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了，他死在自家手里！」此语一出，在场所有察哈尔旗的全都不敢相信，更包括娜仁其木格！
她张了张唇，望向棺木的视线陡然失了焦。「他是为了救你……他终究，是为了保护你。」
「换作是你，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挺身挡在你面前！」布塔娜闭眼，眼泪无声流淌；她颤抖着双手，用力抓紧娜仁其木格，「面对你的指责，我无话可说……儘管怪我吧！」
娜仁其木格摇摇，双腿一软，趴跪在棺木前。
她们这场暗
汹涌的争夺，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