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见前世她……”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余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还能说什么,说了又能如何? 她手脚发软,扶着墙角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里一点点渗了出来。 周遭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她压抑的哭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心
上捅刀子。 她
子素来要强,那个时候他误会她、众
无故冤枉她,他也未见她流过眼泪。 她对他是失望到底了。 就连当初,当着众
的面被太夫
辱骂、被他责罚时,她应该也没对他这般失望过。 云初抬手摸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她该怎么办? 分明已经预知了姐姐前世的遭遇,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真的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和她肚里的孩子出事么? 胸
处似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越来越急促,周遭充斥着一阵阵耳鸣声,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云初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云初醒过来时,
还有点恍惚。 身上盖着的棉被是刚晒过的,软乎暖和,还带着点药香味,不是她用惯的棉被。 她想起昏厥前她去了侯府找裴源行。 一想到姐姐的事,云初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就下了床。 “少夫
,您醒了啊。哎,您怎么下床了?” 云初抬
望去,待看清来
是谁,她怔忪了一下:“倪大夫?!” 难怪棉被上沾了药香味。 眼下她是在医馆里么? 倪大夫如往常一般为她把了脉,扶着她躺好:“少夫
,您若是还觉着有些乏累,便在医馆里再歇息片刻吧,这屋子是我平
里睡晌午觉的地方,是极稳妥安静的,少夫
放心便是。” “倪大夫……”云初开
想要纠正倪大夫的称呼,说她早就已经不是侯府的少夫
了,倪大夫却自顾自地继续道:“今
裴世子送你过来的时候,色慌得很,我还以为少夫
怎么了呢。方才我替少夫
诊脉的时候,发现少夫
平
里不太注意调养身子。少夫
,容我多嘴问一句,先前我替您配的那些补血养身的药,您都没有好生喝过吧?” 今
裴世子抱着少夫
冲进医馆的时候,她瞧他脸色苍白,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稳稳地抱着少夫
,可他将她放下时,手指却微微颤抖着,分明是大冬天,他的额
上却沁出薄薄一层冷汗,把她吓了一大跳。 云初轻轻地摇了摇
,面上带着些羞窘。 倪大夫颔首道:“那就难怪了。依我看来,少夫
您本就有点体虚,先前已喝了不少
寒的汤药,后来也不曾好好调养过,今
又一时
绪波动过度,所以才会晕了过去。我已帮您又配了些补血养身的药,你身边的丫鬟已照着我给的药方子替您抓药去了,待今
回去后,少夫
定要好生喝药,莫要再疏忽了。” 云初瞳孔微微收敛,道:“倪大夫,先前你为我配的那些补药,不是为了让我易于怀上的药么?” 倪大夫笑了笑,道:“不瞒少夫
,我本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之前少夫
曾喝下了不少凉药,那凉药药
凶猛,少夫
的身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不易怀上孩子。裴世子跟我说,少夫
因着那凉药的缘故身子受了损,若是没调养好就生养孩子,对少夫
的身子不好,以后年纪大了怕是要吃苦
,子嗣之事且看看缘分再说吧,眼下先把少夫
的身子养好才是顶要紧的。” 闻言,云初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那
裴源行因玉竹倒了那碗汤药而动了怒,她本就起了和离的念
,索
就跟他提了和离,那会儿她还跟他说,她不想喝药,不愿为他诞下子嗣。 难怪那时候他听了,即刻红了双眼。 她还记得他问她—— 你以为我让你喝补药,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 原来是她错怪了他。 倪大夫温声劝道:“往后少夫
可不能再这般任
了,药虽苦,却于身子有益,自己的身子总是最重要的,还望少夫
能每
按时喝药,好好将养着身子,待过了一段时
后,少夫
的身子便能大好了。” 云初垂下
,只觉得内心愧疚。 倪大夫都是为了她好,先前她却因着误会裴源行的缘故,将那一碗碗汤药尽数倒掉。 她抬眸看着倪大夫,点
回道:“倪大夫放心,往后我定会好生喝药的。” 屋门半阖着,屋里
两个
说的话顺着门缝,刚好让站在门外驻足不前的裴源行听见。 裴源行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唇角,一贯狠厉冷酷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温柔缱绻。 果然还是得让倪大夫出马劝上几句才管用,初儿总算是听话了一回,愿意好好喝药调养身子了。 他抬手抚上门板,欲要推门进屋,便听得云初淡淡地道:“倪大夫,往后还请不要再叫我少夫
了,我早已不是北定侯府的少夫
了。” 倪大夫
感诧异,不由得问道:“这……?” “我跟世子爷已经和离了。” 倪大夫忙给云初道歉:“是我糊涂了……” 余下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
,裴源行已推门进了屋。 倪大夫看了看云初,勉强笑了笑,退下了。 她阖上屋门,几不可闻地叹了
气。 看裴世子的样子,他分明是很在意少夫
的,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会走到和离这一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是个医者,却只能替
治身上的病,医不了心。 留在屋里的两
默默无语。 云初觉得心中矛盾,一面羞愧自己不该在汤药的事上如此看低裴源行,另一面,却还因姐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