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坐到了最后一排,听着歌望向窗外,眼静静的。
雪玉树的墓园在郊外,以前她都是和妈妈或者外婆一起来的,时间久了,她也懂了路,就渐渐自己来了。
她总是舍不得放他一个
,在这孤零零的。
雪烟坐了快两个小时的车,颠得她尾椎骨都疼,不知道究竟听了多少首歌,下了车后,她还得走上好一段路。
出东方,冬
阳光还是照得
心
发冷。
城市充斥着尘埃,街边老旧
败,显得荒芜,没什么
住在附近,都嫌这不吉利。
昨晚的雪融化了,脚下坑坑洼洼的,有种鞋底被蛆爬满的粘滞感。
雪烟恍恍惚惚地走着,眼睛里像住着别
,看路
行色匆匆,都在避雨,琐碎得无聊。
到了墓园门
,周围看着才没那么老旧。
办好手续,雪烟往里走,望眼过去。
一路规整的墓碑,密密麻麻的,远方连着绵延起伏的怅青群山,这里是多少
的埋骨之地。
雪烟觉得自己也像个游魂。
她找到了雪玉树的墓碑。
有阵子没来了,上次带的鲜花也枯萎了。
雪烟蹲下身,把新的花束放在墓前。
她直起腰,盯着他的遗照看,
子风风火火地溜走,她快记不得他的样子了,过了一会,她才轻声唤:“爸爸。”
“你还好吗?”
抱歉啊,
儿太不争气了。
把
子过成这样,但你别担心呀,
儿再坚持一下,
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雪烟蹲伏下来,抽出一张手绢,轻轻擦拭着墓碑的灰尘,轻声说:“我挺好的,妈妈也挺好的,穷是穷的,但到底身边还有
陪着,
子过得还算平稳。”
她微顿,又继续说:“你呢?在那里有没有找到新伴侣呀?”
要幸福呀。
如果没有的话,再等我几年,就赶紧去投胎吧。
雪烟微顿,笑了下:“到时候,你来做我的孩子,我来
你。”
没有任何的回应。
连空气都寂静无声。
雪烟眼木木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时候她睡醒起来,总觉得还活在昨天,她的爸爸还在身边,家庭也还没有支离
碎。
她还是那个天真的雪烟,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前途光明,只要她认真学习,就永远是父母眼里的乖孩子。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童话。
恨苦毒,悲欢离合,哀乐相生,才是世间常态。
不被
的
子很苦,她单枪匹马地熬着,和孤独生死与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山风摇曳,岁暮天寒。
很快下起雨来。
细雨如绒,啪嗒啪嗒打在墓碑上,疏疏朗朗的,照片里雪玉树的笑容也显得斑驳起来。